只有“很難”二字。
卻比任何長篇大論,都更沉重。
“對。”
泗垣立刻介面,聲音驟然拔高,一字一頓,重重地、強調地重複:
“很——難——!”
他猛然轉頭,目光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刺向九域與司老埔!
那目光中,有警告,有審視,更有一絲壓抑到極致的猜忌!
“所以——”
他一字一句,聲音如同冰錐,鑿進二人心中:
“收起解除血誓的念想!我等六界聯盟,自血誓締結那一刻起,便已無路可退!擺在面前的,只有一條出路,那便是:集六界之力,盡滅霸王軍團!不死——不休!”
“當然!”
屍盅立刻高聲附和,那嘶啞的嗓音如同破鑼,卻震得高臺嗡嗡作響。
他不耐煩地揮動那纏繞死氣的骨爪,猩紅目光掃過九域與司老埔,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質疑與催促:
“否則,我等六界聯軍,億萬將士,千里迢迢趕來這虛空古戰場,難道是來過家家的嗎?!難道是來看戲的嗎?!”
他的話,如同一記重重的鐵錘,砸在每一個人的心口。
幻翼也跟著點頭,他也是這個意思,在場所有人都應該是同樣的想法。
只有九域與司老埔知道——
泗垣這話,是說給他們聽的。
句句,都是說給他們聽的!
“我等......” 屍盅繼續咆哮,“有血誓為盟,萬眾一心!霸王軍團再強,不過一隅之敵!我等六界聯手,何懼之有?!何懼之有?!”
他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氣勢洶洶,彷彿要將所有的猶豫與動搖,統統震碎、碾平!
“對——!!!”
九域終於大呵出聲!這一聲,如同壓抑了許久的雷霆,終於撕裂雲層,轟然炸響!
他猛然抬頭,九色霞光如同被狂風吹拂的烈焰,驟然暴漲、沖天而起!
那光芒刺目得幾乎要灼傷旁人的眼睛,將他那張方才還陰晴不定的面孔,映照得如同九天神只,威嚴而不可侵犯!
他目光如電,狠狠刺向對面霸王軍團的陣營,聲音因極致的決絕而微微顫抖,卻字字千鈞:
“何懼之有——!!!”
這四個字,彷彿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也斬斷了他心中那最後一絲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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