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
龍域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龍域越是安靜,太昊這邊就越是坐不住。
那些原本還能勉強維持的鎮定,正在時間一點一點的推移中,被焦慮和不安拆解成細碎的裂紋。
“怎麼辦怎麼辦?”清瑤的聲音在殿內響起,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焦躁和不安。
她的手指在袖中絞緊又鬆開,鬆開又絞緊,目光不時地看向窗外,像是在尋找那道她不想看到的光芒,“他們若真成了仙帝,我們可就死定了。”
她老擔心了,從真仙道果成熟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沒有真正落下來過。
那道光芒就像是懸在他們頭頂的刀,每過一天,它就往下落一寸,而她不知道那道光會在哪一天真正劈下來。
“要不我也投降吧。”裂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試探和無奈,“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要是死了,可就啥也沒有了。”
這兩個月他坐立難安,龍域的真仙道果已經成熟,張天霸鳳鳴他們也都閉關衝擊仙帝去了。
他非常焦躁,每過一天,那種被遺落在後面的感覺就加深一層。
他不想死,也不覺得死在這裡有什麼意義。
那些所謂的骨氣和尊嚴,在真正的死亡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投降?”血玲瓏的聲音猛地拔高,如同一道驚雷在殿內炸開,“不可能!”
“就算是死,也不可能投降!”
血玲瓏的目光如同一把正在出鞘的利刃,直直地釘在裂天身上,像是在用那道目光重新釘住他的立場。
她絕對不可能投降的,她寧願站著死,也不願跪著生。
“但我想活著。”裂天的聲音沉了下來,目光斜睨了血玲瓏一眼,“你能有破局之法嗎?”
他可不想死,他有還想走完的路,他不想在這裡結束。
他看著血玲瓏,像是在等一個能讓他改變主意的答案。
“不是還沒成仙帝嗎?”血玲瓏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的焦躁和迴避,“慌什麼?這就想投降了?”
她能有什麼辦法,她沒有辦法。
但她就是不願意向龍域低頭,僅此而已。
“你們在這裡爭吵也沒有任何意義,”太昊的聲音在殿內響起,帶著一股沉重的疲憊和無奈。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那些正在對峙的面孔,他頓了頓,語氣放低了一些,“我們現在就是繩上的螞蚱,蹦躂不了多久。”
他剛說完,龍域那邊突然異象橫生。
一道沉悶的雷聲從遠處滾滾而來,壓過了風聲,壓過了殿內還未來得及落定的尾音,也壓過了所有人的呼吸。
所有人都站起來了,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龍域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