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悅站在月蒼穹身後,原本帶著笑意的嘴角也收斂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就連殿外廊簷下那些風鈴的叮噹聲,似乎也在這一刻變得低沉了幾分。
葉楓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平復心中的怒火。他緩緩鬆開攥緊的手指,將那片被捏皺的衣料撫平,動作緩慢而刻意。
“如今你一人擊殺冷萬金這件事,定會迅速傳開。”
他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張龍臉上,眼中帶著幾分篤定,幾分擔憂。
“那閆三定然會不惜一切代價找到你,並且殺了你。”
他的語氣裡沒有疑問,只有肯定。
那是一種對閆三行事作風瞭如指掌之後的篤定,是一種見過了太多天才隕落之後的心有餘悸。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聲音忽然變得柔和了幾分,眼中的擔憂也更濃了幾分。
“但你若是不想與他有所交集,以我和月老頭的實力,是可以擋下他的。”
他的聲音不高,可那語氣裡的堅定,卻重如千鈞。
殿內安靜了片刻。
月蒼穹忽然笑了。
那笑聲不大,卻帶著幾分無奈,幾分調侃,還有幾分“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瞭然。
他搖了搖頭,抬手拍了拍葉楓的肩膀,那一巴掌拍得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老友之間才有的隨意和親暱。
“害,葉老頭,你還是太小心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嘴角勾起一抹輕鬆的笑意。
他轉頭看向張龍,眼中的讚賞之色更濃了幾分,“小兄弟實力超群,一個閆三,定然不是他的對手。”
他說得雲淡風輕,彷彿閆三那個令無數人聞風喪膽的名字,在他口中不過是一隻嗡嗡亂飛的蒼蠅。
他的眼中沒有半分擔憂,只有對張龍毫無保留的信任。
葉楓皺了皺眉,嘴巴張了張,想要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月蒼穹那副篤定的模樣,又看了看張龍那張平靜如水的臉,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小心使得萬年船。”
他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幾分固執,幾分倔強,還有幾分“我不管你們怎麼說,反正我就是要小心”的堅持。
月蒼穹正要再說什麼——
“不用他來找我。”
一道平靜如水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張龍坐直了身體,雙手從腹前移開,放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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