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聲悶響。
金色箭矢徑直穿過了閆三的胸膛!
鮮血從傷口處噴湧而出,在空中灑下一片觸目驚心的血霧。
閆三的身體猛地後仰,雙腳在虛空中踩出幾道踉蹌的痕跡,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
他的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灑在身前,將那片灰白色的衣袍染成觸目驚心的暗紅。
他的身體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又翻滾了兩圈,才終於停了下來,仰面朝天地躺在碎裂的泥土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左胸偏了半寸。
那支箭矢從他心臟旁邊穿過,在胸膛上留下一個手指粗細的血洞,邊緣焦黑,隱隱有金色的光芒在傷口處閃爍。
如果偏了這半寸,如果那箭矢再準一點。
他的心臟就會像屏障一樣,被輕而易舉地洞穿。
閆三躺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胸口的傷口,帶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身下的泥土中。
他的手捂著傷口,鮮血從指縫間滲出,將他那隻枯瘦的手染成了紅色。
而周圍,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全都看呆了。
城牆上、屋頂上、街道上、樹杈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人群,此刻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動不動地僵在原地。
他們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閆三……受傷了?”
“那個金色箭矢……這麼厲害嗎?”
“感覺閆三對付張龍很吃力,可張龍對付閆三卻遊刃有餘。”
“太不可置信了。那可是閆三啊……半步真仙的閆三啊……竟然被一個上位神打傷了?”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動,可那聲音裡沒有方才的嘈雜和喧囂,只有一種壓低了聲調的、小心翼翼的驚歎,彷彿怕驚擾了天上那兩個人。
月城城牆上,葉楓的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活像一條被釣上岸的魚。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倒在地上的閆三,又移到站在半空中衣袂飄飄的張龍,又移回閆三身上,來來回回,反反覆覆,彷彿想要確認自己沒有看花眼。
月蒼穹站在他旁邊,臉上的雲淡風輕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可那縫隙中透出的光芒卻亮得驚人。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腰間的玉佩,那枚上好的暖玉在他掌心裡被攥得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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