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雷霆鈞……”一個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喃喃自語,眉頭擰成了一團,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這麼捨得嗎?那可是他自己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城池,就這樣拱手讓人了?”
“雖然他的雷城很小,可麻雀再小也是肉啊。這樣送給別人,真的捨得嗎?”
旁邊一個青衫文士接過話頭,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回答那個錦袍男子的問題。
他的手指輕輕敲著下巴,眉頭微蹙,眼中滿是思索。
他捫心自問,換作是他,他做不到。
再欣賞一個人,再看好一個人,他也不至於把自己多年的心血拱手送人。那不僅是城池,那是根基,是退路,是命根子。
“或許雷霆鈞在賭。”
一個白髮老者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沉穩,如同一塊被歲月磨平了稜角的石頭。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在場許多人心中的疑惑。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雷霆鈞那張堅定的臉上,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賭張龍真的能夠將龍城建成仙界最大的城池,而雷城就是投資。”
這話說得在理。
在場不少人聽了,都微微點頭,眼中的疑惑散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大悟的瞭然。
可那瞭然之中,依舊夾雜著一絲難以釋懷的糾結,投資歸投資,可這投資也太大了吧?大到了把整個身家性命都押上去的地步。
“是的,他很捨得。”
一箇中年婦人接過話頭,聲音清脆而冷靜,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將那些糾結和猶豫一刀斬斷。
她的雙手抱胸,手指在臂彎處輕輕叩了叩,目光在張龍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搖了搖頭。
“反正我是不願意的。就算我再欣賞張龍,我也不會割愛。”
她的聲音裡沒有嘲諷,只有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理性。
她欣賞張龍,佩服張龍,甚至願意在張龍需要的時候伸出援手,可要她把城池拱手送人,她做不到。那不是欣賞不欣賞的問題,那是原則問題。
“不錯,我也不願。”
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重重地點了點頭,雙手抱胸,胸前的肌肉將衣衫撐得緊繃繃的。他的下巴微微揚起,眼中有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現在張龍的決定很明顯了,他不加入任何勢力,他要自己建城。我們繼續待在這裡,也沒有任何意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依舊站在原地、面面相覷的人群,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分:
“走吧!”
這一個“走”字,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又像是吹響了撤退的號角。
那些方才還圍在張龍身邊、爭先恐後丟擲橄欖枝的人,此刻一個個如夢初醒,紛紛轉身離去。
片刻之後,熱鬧的戰場上,就只剩下了一小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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