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繁花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她沒想到，她真的沒想到，枯木竟然為了活命，把責任全推給她。
他們是一起來的。他們是一起站出來的。他們是一起得罪張龍的。
可現在，大難臨頭，他卻把所有的罪過都推到她一個人身上，把她一個人推到懸崖邊上，而他自己，卻躲在一邊，搖尾乞憐，試圖獨活。
“枯木！”
繁花的聲音驟然拔高，尖銳而刺耳，如同被人掐住了喉嚨的雞。
她的面孔扭曲得不成樣子，淚水、塵土、憤怒、恐懼混在一起，將那張精緻的面孔弄得面目全非。
她的雙眼赤紅如血，瞳孔中燃燒著熊熊怒火，那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將枯木燒成灰燼。
“你不得好死！”
她的聲音在荒原上炸開，震得腳下的碎石都在微微跳動。
她罵著，詛咒著，可她知道，罵也好，詛咒也好，都改變不了什麼。枯木已經把責任推給了她，而她，必須想辦法活下去。
她的身體猛地一轉，朝張龍爬去。
她爬到張龍腳邊，仰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他。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雙手合十，舉過頭頂，那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如同一隻搖尾乞憐的狗。
“饒了我吧，張龍大人——”
她的聲音軟得像是要化開，眼中蓄滿了淚水，那淚水在眼框中打轉，隨時都會滾落下來，看起來楚楚可憐，讓人心生不忍。
“我知道錯了......”
“日後，我定為你馬首是瞻！”
她的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急切。
“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很輕，輕到像是在說一個秘密。
那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的、精心計算過的曖昧，在空氣中輕輕飄蕩，試圖撩撥什麼，試圖換取什麼。
張龍低頭，看著她。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繁花那張淚眼婆娑的臉，看著那雙蓄滿淚水的眼睛，看著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像是在看一朵在風雨中搖曳的花朵，又像是在看一隻在泥地裡掙扎的螻蟻。
然後，他抬起手，指向枯木。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他的目光從枯木身上移開，落回繁花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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