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眼中閃著光,目標只有一個,爭奪那一萬天仙玉。
在這些天仙之中,張龍顯得格外扎眼。
“哪裡來的地仙,竟敢到這裡來,不怕死嗎?”一個壯漢最先開口,聲音洪亮如鍾,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微微顫抖。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張龍,雙手抱胸,胸前的肌肉將衣衫撐得緊繃繃的,嘴角掛著一抹輕蔑的笑。
“瑪德,什麼時候地仙都能踏入白虎城來了?”旁邊一個人聲音尖銳而刺耳,眉頭擰成了一團,眼中滿是不悅。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張龍,目光如同在看一件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垃圾。
“不自量力的東西,難不成還妄想天仙玉不成?”另一個不屑說道,懶蛤蟆想吃天鵝肉,地仙也配來爭天仙玉?
“他要天仙玉有什麼用?不過區區地仙。”一個女修接過話,聲音清脆而冷冽,嘴角掛著一抹不屑的弧度。
她的目光從張龍身上掃過,眼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有一種“你根本不配站在這裡”的冷漠。
“滾出去,這裡不是地仙該來的地方。”又一人聲音急促,如同連珠炮似的往外蹦,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火藥味。
他向前邁出一步,那一步踏得地面都微微震了一下,彷彿在示威,又像是在驅趕。
每一個人都對張龍帶有敵意,有的輕蔑,有的嘲諷,有的不屑,有的甚至毫不掩飾地露出殺意。
白虎城可不是邊緣地帶,這裡靠近九黎淵的中部,是真正有頭有臉的城池。
在這裡,地仙沒有資格踏入,更沒有資格站在天仙中間。
更別說今天大家都是為了天仙玉而來,每一個人都是競爭者,每一個都想把那一萬天仙玉揣進自己兜裡。
而張龍的出現,就像一顆石子掉進了他們的碗裡,礙眼,礙事,礙著他們搶東西。
張龍站在人群中,目光平靜如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那些刺耳的聲音、不善的目光、毫不掩飾的敵意,都與他無關。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城中央那座高聳的擂臺,又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然後,他微微側頭,目光落向城門前那名身著銀色甲冑的將領。
那人身形魁梧,寬肩厚背,一襲銀甲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腰間懸著一柄寬刃大劍,劍柄上鑲嵌著一顆幽藍色的寶石,整個人如同一座鐵塔,散發著凌厲的氣息。
他的面容方正,濃眉大眼,顴骨高聳,下巴上蓄著一把濃密的短鬚,根根如針,目光如炬,掃視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維護著城門口的秩序。
張龍看著他,開口問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如同在空曠的山谷中說話,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有規定地仙不能來參加大比嗎?”
白虎城將領虎嘯愣了一瞬,他的眉頭微微一動,那雙銳利的眼睛落在張龍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意外。
他在這座城守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來參加大比的人,有天仙,有半步真仙,可從來沒有見過地仙。
更沒見過一個地仙敢這樣直視他的眼睛,用這種不卑不亢的語氣跟他說話。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張龍,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幾遍,彷彿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