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東西再也無法前進分毫了。
金色絲線越纏越緊,勒進它的鱗甲,勒進它的血肉,勒進它的骨骼。
它拼命掙扎,四肢在空中瘋狂揮舞,尾巴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又一個深坑,口中發出淒厲的嘶吼,那聲音尖銳而刺耳。
可那些絲線紋絲不動,反而越纏越緊。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它的掙扎便漸漸微弱下來,眼中的血色光芒如同風中殘燭。它的身體從半空中墜落,重重地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白斑虎的手還舉在半空中,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著,呼吸急促而粗重。
他看著地上那具龐大的屍體,看著那些還在微微抽搐的四肢,心中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深入骨髓的後怕。
如果不是張龍,他已經死了,甚至比死了更慘。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放下手,看向張龍,嘴巴張了張,想要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謝字已經說過了,再說就顯得矯情。
他把那些感激壓在心底,走到石臺前,伸出手,將那捲竹簡拿起。
這一次,沒有東西再跳出來了。
竹簡入手微涼,表面光滑如鏡,暗紅色的絲線在指間滑動,玉珠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叮”聲。
他低下頭,看著手中的竹簡,心中湧起一股感慨。他找了這麼久,終於找到了。
他將竹簡收入袖中,轉過身,看向張龍,“走吧。”
“去哪?”張龍問道。
“去碰碰運氣。”白斑虎的聲音沉穩而平靜,他的目光落在張龍臉上,有一種發自內心的真誠。
“看能不能得到虛無靈帝的傳承。”他頓了頓,直起身,目光落在張龍的眼睛上,一字一句,“我感覺,你就是那個天選之人。”
他說得很認真,認真到張龍都微微愣了一下。
他總有一種感覺,此次來虛無禁地,張龍一定能得到虛無靈帝的傳承。
這種感覺沒有理由,沒有依據,沒有任何邏輯可言,可它就是存在,而且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強烈。
況且,張龍幫了他這麼大一個忙,救了他不止一次,他當然也要為張龍盡一份綿薄之力。
他白斑虎不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更不是那種拿了東西就跑的人。他欠張龍的,不止十萬天仙玉,還有幾條命。
張龍一聽,有些意外。
他微微挑眉,目光在白斑虎臉上停留了片刻。
他此次來虛無禁地,自然不會空手而歸。
他本來打算一個人去,可白斑虎主動提出來了。他沒想到白斑虎還挺講義氣的,不但沒有急著走,還要陪他去碰運氣。
這份情誼,他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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