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之桃兩口子在家正你儂我儂時,金信帶著個一身傷的小姑娘來了。
“弟妹,打擾你們了,我想讓我小妹提前住過來幾天,她一週後就下鄉,不會住太久的。”
“說什麼客氣話,趕緊讓小妹進屋休息。”
金信點點頭就拉著躲在身後的小妹進自己房間,眼裡有抹不開的心疼。
白之桃看著畏畏縮縮的小姑娘,半邊臉已經腫到睜不開眼,渾身瘦的只剩皮包骨,這是在親媽手裡受了多少罪啊!
“媳婦,咱倆去買點飯吧,他們一定還沒吃上呢。”
“對對對,得吃飯。”
也是給兄妹倆留下獨處的地方,白之桃沉默的走了老半天才開罵。
“赫哥,你見過不親自己孩子的親媽嗎?金信媽是不是腦子有問題,虐待親生去疼沒血緣關係的人。”
“很多很多,大多另嫁的女人只考慮自身處境,她要對別人的孩子更好才能有安身立命的生活,所以親生的孩子只會被忽略或者被犧牲。”
赫覺知道媳婦生在被愛包圍的家庭裡,甚至沒見過太多的惡,不能接受是正常的,氣憤也是正常的。
“簡直不是人,不能養為什麼要生,就該讓她下地獄。”
“彆氣了,金信既然能把人帶出來就不會讓他們好過。”
“可你看他小妹的狀態能獨自下鄉嗎?真怕堅持不到一年,愁人。”
赫覺無從安慰,人無論身處何處都要靠自己,金信小妹要是自己立不起來,就算幫她打點好一切都沒用,戰友老家的親屬也不可能時刻盯著。
金信打了盆井水讓小妹敷臉,就看到木偶般的人被提醒一句她做一下,真是要把人愁壞。
“金怡,你現在已經逃開那個家,以後沒人能欺負你,打起勁兒,抬起頭來。”
金怡聽話的抬起頭,眼神還是很麻木,幾乎沒有聚焦,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金信揉揉臉,這種情況怎麼下鄉,人可能還沒到地方行李都要丟了。
“金怡,你看到那個家被砸了開心嗎?和大哥說說心裡話好嗎,還有憋屈的地方儘管說,我一定給你報仇,好不好?”
金怡扯開嘴角,但扯動了臉上的傷,伸手摸了摸,終於小聲開口了。
“我沒事,大哥別去幫我報仇了。”
“就算你離開了我也不會放過他們。來,看看你現在都不屬於那個家了,以後只有大哥是你的親人,那個媽再也不用理會。”
金信趕緊把新辦的戶口本翻開遞過去,還指著寫有金怡名字的位置。
金怡緩緩接過,目光停留在名字上很久很久,終於不再壓抑放聲大哭。
金信也忍不住落了淚,是他對不住小妹,這些年忽視了她,加註在她身上的傷痛永遠都彌補不了。
“小妹,給大哥一年的時間會把你從鄉下調回來,工作也準備好了,只要你好好撐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