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都不用和領導請假就給批了,這些日子的經營還是管用的。
孫澤楷扶著都不能獨自行走的人上了車,幸好還能弄到一張臥鋪票,不然眼前之人絕對堅持不了。
“嗚嗚嗚~~該死的人沒死,卻偏偏害死我兒子,老天不長眼,嗚嗚嗚~~”
孫澤楷就筆直的坐在床尾,神情淡然。說實在的,他和孫羽澤真的不熟,小時候也不知為什麼爺爺會那麼早選定接班人,兩人的教育培養都不一樣,以至於親兄弟搞的還沒鄰居近親。
現在讓他傷心難過還真做不到,但也沒開心啥的,只能一切都淡淡的。
林素雅經過這些日子要求一再降低,小兒子剛出事時還有老爺子這個底氣,總以為一切都會恢復原狀。慢慢的,老爺子都無法翻身時她就剩讓兒子活著了。
可現在,死了,人真的沒了,那她淺淺的期待也化為烏有。視線下移,望著大兒子堅毅的側臉,這是她此生唯一的依靠了。
“澤楷,給媽倒點水。”
“好,我去買個茶缸。”
走的匆忙啥都沒帶,找乘務員應該能買到吧。
林素雅把心放在肚裡,澤楷雖然對自己不親,但至少還有對她的責任,老了應該不會不管。
至於之前說的嫁人,突然間有些抗拒了,就怕後續弄些不愉快的事把老大給惹了,甩手不管自己就太不划算,要不還是別找男人了,就守著老大過吧。
所以說人都是自私的,沒有後顧之憂才能考慮別人,前路茫茫時先想到的一定是自己。
一夜安穩,只是天陰沉沉的,今年的第一場雪終於落下,雪花還挺大,感覺身上的棉襖都不夠暖。
白之桃把心放下一半,劈了一夜也沒傷及無辜。特別是關老二剛打過電話,還說自己睡的特別香,可能真是老天的無能狂怒吧。
“薇姐,你今天上班嗎?”
“不上,昨天打雷時我就請假了,在家縮個幾天保命。”
關雪薇一大早就趕回來了,在外如何也沒在家心安。
“昨天奶奶說咱買了一堆不保暖的衣服,我想著買些棉花做新棉襖。”
“可以啊,我好像還有二斤棉花票,給你添上做身厚棉襖。”
“我這裡好多棉花票呢,合計合計看夠不夠全家都做一身。”
關雪薇一直都知道之桃是票據大戶,現在也就肉票緊張一些,別的可充足了。
“那我負責掏錢,你負責出票。有人死了也算是咱家遇喜,值得慶祝。”
白之桃趕緊上樓去拿票,別人添一身棉衣,她得添兩身,京市的冬天乾冷乾冷的,自己有些沒想象中的抗凍。
“呦呵,之桃丫頭咋攢這麼多票。”
關奶奶稀罕的數著棉花票,嘴裡還唸叨著一身衣服需要多少斤,算下來一人一身還有很多餘票,直接發話她負責買布料和親自做棉衣。
剛趕回家的關老二再次被派遣出去買棉花,因著眼光好連布料都交給他買,只能垮著張臉不耐煩的再次離開。
接下來三天,關家關緊大門在家熱火朝天的做新衣,白之桃有幸第一個穿上了碎花棉襖,臃腫卻顯喜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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