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我怎麼沒想到,把華南區巡迴首站設在羊城,跟其他城市調換一下路演順序不就好了。”陳家俊拍了下腦門。
“還是我腦子轉得快吧!”付豔珠有些洋洋得意。
“豔珠,這次華南區的推廣活動預計持續一個多月,你和白平負責現場執行,張笑語留在公司總部對接後端,我當機動人員,幫你們協調當地經銷商處理各類突發問題,你現在就通知各個經銷商,把後面幾站的行程調整一下。”
“好的,我馬上就去辦!”
“這樣我每天就能抽出一部分時間去尋找雅蘭,一舉兩得。”
“嗯!”付豔珠忽然想起了什麼,臉頰一下子漲得通紅,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裙襬邊角,小聲開口:“對了家俊哥,我之前在你中州那套房子的主臥住了一段時間,現在想想真的太不懂事了。”
“沒事的。”
“我那時候並不知道是你留著給雅蘭姐的,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佔她的地方。”
陳家俊忍不住笑了笑,壓在心裡的那點鬱結瞬間散了大半:“真沒事兒,那就是套裝好空著的房子,哪來什麼佔不佔的說法。”
“那不一樣,那是你給雅蘭姐準備的新家,等她回來了,我幫她重新買一套全新的四件套,挑最好的棉料,肯定合她心意。”
“你何必這麼認真。”
“真抱歉,是我越界佔了本該屬於她的地方”
“得了得了,趕緊回去休息吧,天已經很晚了,明天咱們三個還要一早飛羊城,得養足精神才行。”
付豔珠戀戀不捨地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又猛地頓住腳步:“家俊哥,要不要跟公司辦公室打個招呼,調兩個精壯小夥子跟著你?你可是咱們公司副總,多個人跟著也安全些,真出點事怎麼辦?”
“不用了,我上學的時候就是學校籃球隊的,身強力壯,對付兩三個小嘍囉沒問題。”
“哦,那好吧。”付豔珠瞟了一眼陳家俊,那頸側到肩背的肌肉流暢得像精心畫出來的線條,讓人挪不開眼,感覺呼吸都亂了半拍。
“謝謝你,豔珠。”
“謝我幹什麼呀?”
“謝謝你能理解我,也謝謝你處處為我著想。”
“你就趕緊把你家雅蘭找回來吧!”付豔珠心裡藏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酸,可臉上卻掛著大大方方的笑容,語氣輕快地催著他。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多,飛機穩穩降落在羊城白雲機場。
抵達酒店安頓妥當,陳家俊給白平、付豔珠佈置完第二天路演的工作任務,便一刻沒有耽擱,打了輛計程車直奔城西老街。
車越往城外走越是偏僻,連片的摩天高樓漸漸換成了密密匝匝挨擠在一起的自建房,柏油馬路也越收越窄,最後變成坑坑窪窪的老石板路。
陳家俊手指死死攥著手機,掌心早被冷汗浸得溼透,耳朵裡反反覆覆全是昨天電話裡李雅蘭帶著哭腔的那句“我快熬不住了”,他恨不能自己長一雙翅膀,立刻就能飛到她身邊。
憑著腦子裡僅有的三條模糊線索——城西老街,出租屋,科技公司行政,他一頭扎進了彎繞的巷弄裡。
順著青石板路挨家挨戶打聽,碰見路人就忙不迭掏出手機裡存著李雅蘭的照片問,從巷口問到巷尾,半刻都不肯停歇。
直至走到一個賣快餐的老鋪前,他才稍稍頓住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