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轉頭看向身側的愛人:“雅蘭,你的意思呢?”
李雅蘭緩緩回神,視線自然而然落定在珠珠瘦弱蒼白的小臉上,心底那片堅硬的角落瞬間軟了下來。
這孩子太苦了,自幼飽受病痛折磨,兩次被親生父親狠心拋棄,趕出家門,流浪街頭,從未被世界溫柔相待,這般堅韌又可憐的孩子,值得世間所有的偏愛。
她輕輕點頭:“我也願意做珠珠的乾媽。”
邵芷晴眸底猝然漫上潮紅,溫熱的淚意立刻脹滿眼眶,堪堪懸在睫毛邊沒有落下:“謝謝!太謝謝你們了!”
“謝什麼?不用謝。”李雅蘭輕輕拍了拍邵芷晴的肩膀。
邵芷晴拉過懵懂的珠珠,聲音哽咽顫抖:“珠珠,快,給乾爹乾媽磕頭。”
珠珠茫然地望著眼眶泛紅的媽媽,又抬眼看向眼前和善溫婉的叔叔阿姨。
她還不懂認親背後的深層分量,卻精準接住了媽媽眼底的懇切與期盼,小小的身子微微躬下,跪坐在地,就像從前和邵芷晴在街頭乞討時給人磕頭那樣,認認真真地對著陳家俊和李雅蘭磕了三個頭,模樣乖巧又鄭重。
邵芷晴柔聲叮囑:“快喊乾爹、乾媽。”
珠珠抬起溼漉漉的眼眸,怯生生張開小嘴,軟糯出聲:“乾爹……乾媽……”
那聲清甜軟萌的話音剛落,就輕輕叩開了陳家俊和李雅蘭心底藏著軟意的一隅,融融的暖意順著四肢百骸慢慢漾開。
陳家俊彎腰,小心翼翼地將珠珠抱入懷中:“珠珠,從今往後,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我們會好好護著你、疼著你,再也不讓你受委屈。”
李雅蘭伸手,輕柔拭去珠珠額角的薄汗,眉眼間盡是寵溺。
陳家俊忽然心念一動,想起之前兩個乾兒子都有專屬的認親信物,既然是真心實意要認珠珠當乾女兒,自然不能厚此薄彼,定要一視同仁,給足這個小丫頭滿滿的儀式感。
“你們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陳家俊說完,轉身快步飛奔下樓,步履匆匆。
樓下街口就開著一家全國連鎖的金店,他幾步就衝了進去,把店裡的營業員嚇了一大跳,還以為是有人上門打劫呢。
他語速極快,乾脆利落地對營業員說:“麻煩拿一款純金長命鎖,再加一對純銀手鐲,款式要簡單結實的,適合小孩子佩戴,不容易磕碰。”
營業員很快就挑出了適配的貨品,雙手遞到他面前。
陳家俊只掃了一眼確認無誤,便直接結賬取貨,半分猶豫都沒有。
望著他快步離去的背影,營業員滿腦子都是懵的,平日裡往來的顧客總要反覆挑選、來回砍價,這般雷厲風行、來去匆匆的爽快客人,她還是頭一回遇見。
陳家俊揣著沉甸甸、滿含心意的信物,腳步輕快地折返上樓。
推開門,他徑直走到珠珠跟前屈膝蹲下,和孩子平視。
他的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一片雲,先小心翼翼把溫潤的銀鐲套進孩子的手腕,再慢慢將純金長命鎖掛到她的頸間。
金銀飾件妥帖貼在孩子細軟的脖頸和手腕上,溫涼安穩,藏著滿得快要溢位來的庇護與期許。
陳家俊目光鄭重:“珠珠,往後餘生,你和乾爹乾媽的緣分,就徹底結牢了,我們有義務護你平安、伴你長大,等你將來長大成人、安穩獨立,有能力再好好孝敬我們。”
珠珠似懂非懂,卻用力重重點頭:“我會的!”
邵芷晴靜靜站在一旁,溫熱的淚水無聲滑落,悄悄打溼了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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