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雅蘭的臉更紅了，抬手輕輕捶了他一下：“你想什麼呢。”
陳家俊眼底漾開一點曖昧的笑意：“我去洗個澡。”
“去你的。”李雅蘭羞人答答。
他裹著浴袍從浴室出來時，整個人身上的緊繃感散了大半，剛沾到鋪著淺棉床品的床，眼皮就沉得抬不起來，沒兩分鐘，呼吸就變得勻淨綿長。
李雅蘭站在床邊，看著他睡得毫無防備的樣子，無奈又心疼地笑了笑。
她本來攢了一肚子的話，還想著好好跟他訴說，可看他這副模樣，所有的念頭都化成了一句輕悄悄的“好好睡吧”。
她沒吵醒他，而是輕手輕腳地把家裡的雜物收拾好，把陽臺的被褥曬得蓬蓬鬆鬆，把他換下來的衣服洗乾淨晾上，安安靜靜守在床邊，連翻書都壓著聲音。
這一睡，就是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細碎的陽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落在陳家俊的眼睫上。
他緩緩睜開眼，眼底積了一年的疲憊終於散得乾乾淨淨，整個人透著鬆快的清朗。
一轉頭，就看見李雅蘭蜷在他臂彎裡，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像等了他很久。
“你終於醒了，睡了二十多個小時，氣色好多了。”
陳家俊抬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聲音裡滿是愧疚：“傻丫頭，就這麼守了我一天一夜？”
“能安安穩穩陪著你，一點都不累。”李雅蘭往他懷裡蹭了蹭。
他低頭湊近她耳邊：“雅蘭，這一年多，我太久沒好好陪你了。”
李雅蘭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把臉貼在他溫熱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我知道你有你的擔當，我能理解。”
晨光把臥室裹得安安靜靜，兩個人就這麼抱著，連時間都走得慢了下來。
不知不覺，一個上午就在兩人的纏綿中過去了。
午後的風從窗戶吹進來，帶著草木的清香味，窗外的樹葉子綠得發亮，鳥叫聲脆生生的。
李雅蘭理了理衣角，又攏了攏頭髮，臉蛋紅撲撲的：“別總在家裡待著了，我們出去走走吧。”
陳家俊順勢起身，長臂一攬就把她的腰扶住：“好，聽你的，想去哪兒？”
“去城郊黃河邊的鄉村小路轉轉吧，躲開城裡的車水馬龍，吹吹野風，徹底放空。”
兩個人換了身輕便的衛衣，下樓在小區門口攔了輛計程車。
司機是個戴寬邊墨鏡的女人，乾淨利落，落下車窗時露出個溫和的笑容：“兩位好，去哪兒？”
“師傅，麻煩往黃河邊的鄉村路開，不用太快，慢慢繞一圈就行。”陳家俊彬彬有禮。
“好嘞，坐穩了。”崔蓮花輕輕點頭。
等兩人上車坐穩，車子平穩地駛了出去。
城市的高樓漸漸被甩在身後，窗外是一望無際的田野，綠浪順著風往遠處鋪，風從半開的車窗鑽進來，裹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吹得人渾身都鬆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