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雅蘭主動上前挽住她的胳膊:“是啊蓮花姐,別拘束,大家都是一樣的,從沒有誰比誰高人一等。”
崔蓮花鼻尖微微發酸:“謝謝你們,你們太好了。”
三人一同走進一個河上船屋包間,落地窗外黃河水波盪漾,晚風拂面,景緻絕佳。
陳家俊翻了兩頁選單就合上,直接點了這家店的招牌黃河大鯉魚,又挑了幾道帶著黃河邊煙火氣的本地特色菜,轉頭跟服務員要了幾瓶剛從冷櫃拿出來的冰啤酒。
片刻後,菜品陸續上桌,色澤鮮亮,香氣四溢。
啤酒倒入杯中,淡淡酒香漫開,瞬間消解了大半日間的疲憊。
崔蓮花雙手端起酒杯,眼眶泛紅:“我活了三十四年,第一次被人這麼真心對待,這麼尊重。”
李雅蘭端起酒杯輕輕與她碰杯:“都是緣分,不必客氣。”
幾杯啤酒入喉,崔蓮花常年積壓在心底的委屈、心酸與孤獨盡數翻湧,再也無法剋制。
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毫無顧忌地淌下來:“我真的太累了,日子過得太苦太煎熬,我從來沒有一天是為自己活的。”
李雅蘭伸手輕輕拍了拍她攥著酒杯的手背。
“年少時為弟弟操勞,成家後為丈夫孩子奔波,離婚了又得為父母的養老和心事兜底,我全是圍著別人轉,一直都在遷就別人、成全別人,從來沒有一個人心疼我、顧及我。”
李雅蘭把桌上的抽紙往她手邊推了推,身子朝她那邊靠了半寸。
“我每天睜眼就是掙錢養家、還債餬口,日復一日機械奔波,活得麻木又空洞,像個沒有靈魂的工具。”
李雅蘭看著她崩潰痛哭的模樣,不由鼻尖發酸:“都過去了,蓮花姐,所有的苦你都熬過來了,往後一切都會慢慢變好的。”
陳家俊眼底浮起一層悲天憫人的溫和,緩緩說道:“你沒必要被原生家庭和失敗的婚姻困住一輩子,你的人生值得擁有更好的未來。”
崔蓮花淚眼婆娑,滿臉茫然:“我沒文化,沒背景,沒人脈,除了開車什麼都不會,一輩子被生活束縛,我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出路在哪裡。”
忽然,陳家俊像想起什麼要緊事,當即拿出手機,動作乾脆利落:“我現在就幫你對接,給你謀一條安穩的出路。”
還沒等崔蓮花反應過來,陳家俊的電話就接通了。
“周總,我是家俊,冒昧打擾您了。”
“家俊,休假就好好休息,怎麼突然打來電話?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我和雅蘭今天偶遇一位姐姐,她為人踏實本分,品性善良,駕駛技術嫻熟沉穩,常年跑出租車,實戰經驗十分豐富。”
“你平白無故說這些幹什麼?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她身世坎坷,離婚後獨自贍養雙親,支撐全家生計,生活壓力極大,常年辛苦奔波,我想問問公司是否有合適的崗位,給她一份安穩體面的工作。”
“咱們客車企業,需要會開車的崗位很多,而且待遇優厚、工作輕鬆,讓她隨便挑。”
“真的嗎?”
“售後服務部急需專職司機,集團高層通勤配備專屬司機的崗位尚有空缺,員工班車也在招聘司機,這些崗位都不用風吹日曬,不用日夜奔波,工作穩定,薪酬優渥,福利齊全,比開出租車安穩百倍。”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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