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著你準備的文書,去了黃龍寺剃度出家,他這是勘破紅塵,一心向佛了?”董植將雲興燃的動向看在眼裡很是不解。
之前雲興燃一直攛掇雲熠去向雲遼報仇,為此甚至不惜將先皇的死因都牽扯進來,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
這才短短幾日,怎麼就跑到黃龍寺剃度出家了?
“他知道我們這位陛下近日來噩夢纏身,需要時常找黃龍寺的和尚進宮唸經,他是準備伺機而動呢。”雲熠說道。
早在他將雲遼‘噩夢連連’的事情告訴雲興燃時,就猜到他會去黃龍寺找機會。
“可是他並沒有有和黃龍寺的主持說明他的真實身份,只是做個寺廟最底層的小沙彌,怎麼可能會有進宮為陛下誦經祈福的機會?”
董植雖然是西域人,可他來到中原多年,清楚的知道寺廟並非是世間的一片淨土,而是和其他地方一樣,存在著尊卑等級和人情往來。
並且因為皇室重視佛法,以至於寺廟都不用交賦稅,一些寺廟甚至拿著香火錢去放印子錢。
可謂是嘴上說著‘阿彌陀佛’,實際上心黑手黑。
雲興燃他並沒有和住持稟明自己的身份,剃度之後是和十幾個小和尚一起住通鋪的,就連一個自己單獨的房間都沒有。
他得熬多久才能熬到他有進宮為陛下誦經的資格?
“正是因為寺廟有著潛規則,他才更加如魚得水。”雲熠笑了一聲說道:“他做皇子多年,對於黃龍寺裡面的那些不能讓人知道的事兒,還是很清楚的。”
雲興燃在很久以前就有了奪位的心,除了在各宮中安插眼線,佈置訊息網路,他也有心將人安插到各位朝臣府中。
奈何這個工程量太過巨大,他還沒有成功。
但相比較密不通風的大臣府邸,人人都可以去進香的寺廟就方便多了。
不過幾個月,他便將黃龍寺的情況摸了個清楚明白。
哪些和尚吃了酒肉;哪些和尚破了色。
哪個和尚之前是山匪,來到寺廟隱姓埋名;哪個和尚曾經在追債過程中打死過人。
大大小小的腌臢破爛事兒,全都被雲興燃調查個底朝天。
憑藉著掌握這些不能讓人知道的事情,雲興燃只在大通鋪裡睡了三天,第四天他便得到了專門房間。
當然雲興燃也知道,這些人不過是礙於他手中的把柄而已。
現在給他安排了好的食宿,可心裡是想要除掉他的。
於是在這天深夜,雲興燃敲響了住持方丈的房門。
在皇家寺院中,能夠成為住持方丈的人,又怎麼會是不諳世事,只知道虔心禮佛的人?
而只要是和那些達官貴人皇親貴胄有所來往,並且在皇家寺院做了多年住持的人,他就不可能是白紙一張。
董植的人為了防止被發現,並沒有靠近住持的房間,並不知道他們到底說了什麼。
故而董植只知道雲興燃在住持的房間中待了一個時辰,翌日雲興燃便開始和住持同吃同住了。
並且在半個月之後,雲遼再次因為做了噩夢,叫和尚進宮誦經祈福的時候,雲興燃赫然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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