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8號軍營觀看攻防戰術演練的過程中,陳豫才一直處在震撼當中,在他幾十年的從軍生涯當中,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訓練有素的軍隊。
他在曾去東京留學過,也曾去柏林看過德軍訓練,當時他以為德國陸軍的訓練已經當時最為嚴格的,但今天在這裡看到一次次不同戰術的攻防演練,他才知道自己是坐井觀天了。
“張老弟,這裡有多少人?”戰術演練快結束的時候陳豫才問道。
張雲鶴遞過去一支雪茄,一邊掏打火機,一邊隨意地說:“這裡有人,準備按照德國陸軍編制編成一個摩托化步兵師!”
陳豫才接過雪茄說:“36年的時候我去過柏林,我觀看過一個德國步兵團的攻防演練戰術,當時我以為那應該是世界上戰術素養最高的部隊了,但今天看了你這個步兵師的戰術演練,我心裡只有一句話‘一山還有一閃高’,這支部隊你們訓練了多久?”
張雲鶴已經點燃了雪茄,把打火機遞給陳豫才,說道:“四個月,要完成訓練還需要兩個月的時間,從開始訓練到編練成軍,我們給所有人的時間是半年,訓練完成之後要拉出去能打,能打勝仗!“
陳豫才點燃了雪茄,抽了兩口說道:“我知道老弟你不是軍人出身,軍隊的訓練應該跟你沒有多大關係,你手下有能人啊,只4個月的時間就把一批什麼都不懂的泥腿子訓練成如此訓練有素的軍人,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且還是這麼多人,我不得不說一句佩服!”
張雲鶴笑了笑,擺擺手說道:“都是手下人在瞎胡鬧,我基本上沒有怎麼管過,我能做的就只是給他們提供足夠的後勤給養,給他們每個月定時發放足額的軍餉!”
陳豫才一愣,隨即苦笑道:“你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至少我們這邊就不可能做到每個月都定時足額髮放軍餉!如果我們這邊有一支部隊每個月都發放足額軍餉,每天都能吃一頓飽飯,我想這支部隊的戰鬥力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張雲鶴身體後仰靠在椅子的靠背上,翹著二郎腿抽著煙轉移話題:“我來這裡的訊息可是保密的,不是什麼人都知道的,陳老哥的訊息很靈通啊,都找到軍營裡來了!”
陳豫才轉過看向張雲鶴:“你來這裡的訊息對於外界普通人來說是機密,但是對於藍衣社來說卻不是秘密,早從你在南寧的機場落地,訊息在一刻鐘後傳到了藍衣社總部!”
“老弟啊,說老實話,這次我來柳城是帶著上頭的任務來的!”
張雲鶴聽了這話第一反應是意外,隨即又覺得很正常,“哦?上頭又有人要開始作妖,要打我的主意了?”
陳豫才抽了幾口煙說道:“現在湘南那邊的壓力很大,常德會戰打起來之後,前線吃緊,小鬼子像瘋了一樣,上頭聽說你這邊已經有十幾萬人差不多完成了訓練,讓我過來找你問問,能不能請你派出一半的兵力去支援一下,減輕一下湘南前線的壓力?”
雪茄燃燒的青煙在指尖繚繞升起,張雲鶴看了陳豫才一眼,“陳老兄,按理說你出面來找我,我應該給你這個面子,多少派一點人過去,但是這事我還真不能答應了!”
“為什麼?”陳豫才問道,他沒有著急,語氣很平靜。
張雲鶴說道:“你可能不知道,我跟老美是有協議的,編練出來的人馬要全部都拉到東南亞去打小鬼子的,要不然你以為洋鬼子憑什麼出錢又出槍炮裝備給我?老兄啊,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如果我沒有按照協議執行,他們知道我把兵力投放到你們這邊的戰場之後,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停止給我輸送裝備和槍支彈藥,就連答應給我的經費支援也會中斷!”
陳豫才聽完後皺起了眉頭,他問道:“我知道上頭同意你招募訓練30萬人馬,我們不要你派出一半人,只要你派10萬人就行了,剩下的20萬你全部拉去東南亞,我想老美不會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就跟你翻臉吧?”
張雲鶴搖了搖頭,“你以為史迪威身邊的參謀軍官一個個都是飯桶?只拿軍餉不幹活?現在我這邊每個軍營,每個月他都會派人過來檢視訓練進度和成果,一旦軍營裡的人變少了,他很快就會知道!”
“老兄,我不想因為這種事情跟金主鬧不愉快,如果上頭能夠提供跟老美給我一樣的待遇,那我二話不說,把這三十萬人馬全部留在國內,並親自帶領他們把小鬼子殺回去,但你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上頭不可能拿得出這麼多軍費和武器裝備及彈藥!”
“再說了,據我所知,湘南那邊雖然打得很慘烈,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抵抗能力,更不是一觸即潰,小鬼子的進攻勢頭也就到此為止了,再想繼續向西也無能為力!”
“噢?這話怎麼講?”陳豫才問道。
張雲鶴說道:“有幾個方面的原因:第一就是小鬼子的補給線拉得太長了,武器彈藥全部都要從東北和國內運過來;第二個原因就是小鬼子的有戰鬥力的老兵都死得差不多了,現在的小鬼子軍中絕大部分都是受訓時間很短的新兵,年齡都比較小,十五六歲的很普遍,戰鬥力不行,進攻勢頭肯定會大大減弱!”
“還有,小鬼子的重型裝備在湘西湘南一帶運輸困難,這也造成了戰鬥力大打折扣!而且小鬼子目前的主要精力被拖在了太平洋戰場,在我們國內這邊,他們只能祈求維持現在的局面就燒高香了!“
“說句實話,我把人馬拉去東南亞起到的作用不比放在國內小,小鬼子在越南、緬甸等地的兵力部署了牽制了多少西南兵力,這一點你不是不知道!如果我把人馬拉過去,你們在西南各條邊境防線上的兵力都可以釋放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