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衝真君看著趴在地上的高九成,呵呵笑道:“既然陸子昂不承認指使你做這等下作之事,你如果沒有證據證明你是受他的指使,那你就成了此案的主犯了,那我只能判你入思過崖,受蝕骨之風一月,打神鞭30下,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高九成恨恨的看向了陸子昂,陸子昂則立即將自己的目光看向了別處,根本就不敢再看高九成,唯恐亂了自己的道心。
高九成看完了陸子昂,又將目光看向了陸子昂身後站立的元澈真君,心中也是滿滿的恨意。
很明顯,只要能保下陸子昂,其他人的死活,元澈真君根本就不在乎。
眼看著這兩人自己是一點指望都沒有了,高九成的心中更加的悲憤,可惜,他手裡一點證據都沒有,根本就無法證明自己是受了陸子昂的指使。
其實,現在在場之人,不但是高九成恨意難消,元衝真君心裡也是十分的窩火。
如果元澈真君沒有出現,他早就把那陸子昂給拿下了,但很可惜,元澈真君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即便是最後真的給高九成定了一個誣陷之罪,雖然也能噁心一下玉虛峰,但卻沒有太大的作用和意義,對玉虛峰的傷害,也是有限,根本不及將陸子昂定罪所帶來的顯著效果的十分之一。
而另一旁始終默默無語的乙木,也感覺十分的可惜。
他是最早看清元衝真君真實用意之人,也樂見其成,可惜的是,當元澈真君出現在大殿的那一刻,乙木就意識到,事情可能無法按照元衝真君本來的打算進行下去了。
不過,乙木隨即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輕輕瞥了一眼不遠處正在跪在地上不斷篩糠的風三娘等四人,心中頓時又生出了新的想法。
乙木突然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想來陸子昂原本的打算,就是要混淆視聽,把自己的名聲搞臭,至於自己到底有沒有欺辱風三娘,其實都不重要,這世上的事情往往就是這樣,三人成虎,只要傳開了,管你信還是不信,這個事情都將永遠伴隨著你,成為你人生當中的一個抹不開繞不開的汙點,這才是陸子昂這個計劃的關鍵點。
既然陸子昂是這樣考慮的,那自己又為何不能來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呢,雖然他堅決不承認自己是幕後主使,但只要這個髒水潑到他身上就可以了,管他承認不承認。
想到這裡,乙木的臉上立刻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此刻,端坐在上首的元衝真君,又將目光看向了高九成,“高九成,先不論你是不是主謀,我且問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要買通風三娘等幾人來誣告乙木,這點你要是不說清楚的話,這個事情就沒有完。”
而此時的高九成,在陸子昂否認一切之後,似乎一下失去了所有的精氣神,默默的跪在地上,似乎已經認命了。他是玉虛峰的弟子,原本指認陸子昂,已經是犯了大忌,走了一步昏棋,現在陸子昂矢口否認此事,再加上有元澈真君在一旁作保,自己又沒有證據,即便想把陸子昂咬下來,也不現實了。
不過,高九成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表面上看,他似乎已經徹底的認命了,但在內心深處,他並不甘心,正所謂大難來前各自飛,既然你陸子昂矢口否認這一切,想把自己徹底的摘乾淨,我又怎能讓你如意了。
聽了元衝真君的問話,高九成慢慢的抬起頭來,看向了元衝真君,“回稟真君,此事都是我一人所為,和陸師弟沒有任何的關係。”
聽了高九成的話,一旁站立的陸子昂終於鬆了一口氣,還好,這姓高的,還算識時務,最後終於改口了,把自己給撇清了。可高九成接下來的話,又讓陸子昂再次崩潰了。
“至於為什麼要誣陷乙木師弟,是因為之前有一次,我陪陸師弟去青雲崖欣賞雲海奇觀,不湊巧,遇到了蘭陵峰的慕容雪,我和陸師弟都對慕容雪一見傾心,可惜的是,當時慕容雪正和乙木師弟在一起欣賞雲海奇觀,根本就沒有理睬我二人。對此,我心中頓時生出了嫉妒,這才想著誣陷乙木師弟,把他的人設搞壞,也許這樣自己才有機會。其他的,我什麼都不想說了,還請真君責罰。”
說完這些話,高九成直接擺出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那意思無非是在表明,你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我全都認了。
高九成的話,看似是在說自己,但在場的一眾金丹修士誰都不是傻瓜,又豈能聽不出這話裡真正的含義。再加上之前陸子昂請求玉虛真君為自己保媒蘭陵峰慕容雪的事情,早就在宗門傳開了,兩者一聯絡,事情的真相一下就浮出水面了。
在場眾人,立刻全都將目光看向了站立在一旁的陸子昂,眼神當中全都是戲謔的神情,似乎大家都在說,我們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麼。
陸子昂被眾人看的渾身難受,他又不敢反駁什麼,畢竟那些事情都是自己做出來的,而且在宗門裡早都傳揚開了,此刻的他,只能沉默不語了。
站在一旁的乙木,看到高九成把慕容雪給牽扯進來了,心中十分的惱怒。在乙木看來,你們這些卑鄙的手段都可以對我使,但如果誰敢把這些髒水潑到慕容雪的身上,自己絕不會答應。
乙木冷冷的看著高九成,如同在看一個死人一般。
跪在地上的高九成,立即就感覺到有一道十分陰冷的目光注視著自己。
他好歹也是金丹真人,順著這道目光,立刻就看到了乙木那張不帶有任何感情的臉。高九成的心中頓時生出了一股古怪的預感,似乎終有一日,自己將會死在這個乙木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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