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處十分空曠的大殿,大殿裡面肉眼可見的,除了一尊擺在正中央的雕像之外,就別無他物了。
而乙木現身的地方,正好處在雕像的正前方,在乙木的身下,還有一幅圓形的圖案正在散發著淡淡的光芒,一股淺淺的空間波動正緩緩的從圖案之中向外溢位。
突然被傳送到這麼一個陌生而又詭異的地方,乙木立刻全身戒備,十分警惕的打量著四周,最終,還是將目光落在了自己正前方的這尊雕像的身上。
這尊雕像雕刻的是一名老者的模樣,老者盤發成髻,慈眉善目,五髯長鬚飄散在胸前,一看就是一個仙風道骨之人。其左手拿著一個土圭,右手託舉著一個六壬式盤,身後還揹著一杆竹幡,一身妥妥的堪輿風水大師的行頭和打扮。
乙木心中暗自思量,難不成眼前這個雕像的真身,就是那位神秘的天機老人?而這裡,就是天機老人真正的藏寶地。正是因為自己這幾年來,一直在孜孜不倦的破除禁制,最終達到了某種預設的條件,觸發了機關禁制,所以才會被傳送到天機老人的藏寶地。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也許在大殿之中,就藏著天機老人遺留下來的寶藏和傳承。
想到這裡,乙木的心中也不禁一陣火熱。
不過,越是到了這個時候,乙木越得小心謹慎。很多時候,成功的最後一步沒有走好,很容易將人直接拉入一個萬劫不復之地。乙木可不想落得這樣的下場。
雖然自己面對的只是一尊雕像,但這尊雕像所代表的,可能就是那位曾經叱吒雲海修仙界幾千年之久的天機老人,所以該有的恭敬和禮儀是必須要有的。
乙木正了正自己的法袍,然後衝著雕像深深的鞠了一躬,一臉恭敬的說道:“青雲宗逍遙峰乙木,機緣巧合之下,誤入此地,幸見前輩仙顏,執以後輩之禮,還望前輩海涵。”
行完大禮之後,乙木剛想好好探查一下整個大殿,看看此地有沒有什麼出口,又或者有什麼機關暗藏什麼寶物,卻不料,從雕像的身上竟然傳來一股微弱的神魂波動,就彷彿在雕像的身體裡面,有一個沉睡的神魂被乙木給驚醒了一般。
“隔了這麼久,終於有人能夠破開我留下的手段,進入到這裡來,我等的時間實在是太長太長了。”一個十分蒼老的聲音從雕像的體內緩慢的傳了出來,在被空曠的大殿放大之後,顯得無比的悠遠,彷彿這聲音是從遠古傳來的一般。
乙木的神情頓時變得緊張嚴肅起來了。
很明顯,在這座雕像之中,藏著一道神魂,也不知道這道神魂,究竟是不是那位早已經消失在歷史長河當中的天機老人。
“不知道前輩是何人,又為什麼會以神魂之態存在於這座雕像之中?”乙木沒有任何的拐彎抹角,直接問出了自己心中最想知道的事情。
“呵呵,你倒是一個挺直率的小傢伙,看來就是你得到了我遺留下來的寶圖,然後找到了此地?”
乙木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前輩,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我只是機緣巧合之下誤入到了這方詭異的世界,雖然我到現在還沒有徹底搞清楚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但我懷疑,這裡就是幽冥界。至於進入咱們現在所處的大殿,是因為之前我探索這方世界的時候,看到了一座高山,而在高山的山腳下佈置了大量的禁制。我本身就對禁制方面有一定的研究,一時獵奇心喜,便開始破禁,想要看看在這座大山之中究竟藏了什麼東西,最後在破禁的過程當中,我被傳送到了這裡。”
聽了乙木的一番解釋,那個隱藏在雕像當中的神魂似乎也有些愣住了。
“你沒得到我留下的藏寶圖就能來到這裡?這怎麼可能的事情!”對方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乙木立刻從懷中將千機明給自己的那個玉盒掏了出來,說道:“要說沒得到,似乎也不恰當,我之前倒是從一位道友的手中,得到了半張殘圖,也不知道是不是前輩口中所說的寶圖。”
說罷,乙木便將玉盒開啟,把裡面的半張殘圖拿了出來,呈現在了雕像的面前。
雕像之中的神魂在看到這半張殘圖之後,神魂明顯是有了一絲絲的波動,然後沉聲問道:“沒有我留下的完整寶圖指引,不可能有人能夠進入秘地,更何況,你只是一個小小的金丹修士,又怎麼可能憑空進入到這幽冥界!你沒和我說實話!”
老者話音剛落,一股龐大的神魂之力立刻就從雕像之中噴湧而出,向著乙木威壓而去。
乙木可以十分確定,這股神魂之力絕對不是元嬰真君可以擁有的,對方一定是化神尊者。難不成,那個萬年前的天機老人並沒有死,反而是以某種詭異的方式一直活到了現在?這實在是駭人聽聞!
面對威壓而來的這股龐大的神魂之力,乙木的臉上並沒有顯露出任何害怕的神色,他一臉淡定的看著眼前的雕像,不為所動。
下一刻,這股龐大的神魂之力竟然沒有落在乙木的身上,反而如同退潮的海水一樣,又快速的收回進了雕像之中。
“好膽識,你竟然一點都不害怕,看來你小子說的是真話。那你是不是該和好好我解釋一下,你一個小小的金丹修士,又是如何能夠進入到這幽冥界,並且好好的活到現在?”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從雕像之中幽幽的傳了出來。
乙木呵呵笑道:“前輩,我怎麼感覺,你剛才那個架勢根本就不像只是為了試探一下我的膽識,反而是想直接要了我的小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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