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了鬼眼蟾蜍之後,乙木馬上就感覺到鬼眼蟾蜍的本源真靈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一樣,立刻進入自己的鬼脈之中,飛快的尋到了原本就藏在自己內穴之中的另外一尊鬼眼蟾蜍的本源真靈,隨即兩道本源真靈就在乙木的鬼脈內穴之中展開了激烈的交鋒。
一個本源真靈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一個本源真靈則是藉助乙木的內穴外加黃泉印記的加持,兩者相鬥之下,最終是個什麼樣的結果,自然是顯而易見了。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過後,乙木內穴之中的鬼眼蟾蜍本源真靈就戰勝了鬼蜮世界裡的鬼眼蟾蜍本源真靈,並且將其徹底的吞噬和煉化。
下一刻,靜靜趴伏在地上的鬼眼蟾蜍又重新顯化出乙木的身影,整個人看上去宛如喝了一碗大補湯一般,神清氣爽,精神百倍!
看到這樣的結局,躲在暗中觀察的鬼臉也是一臉的無語。這小子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只能讓他過關了。
隨即,一個蒼渺的聲音在鬼蜮世界響起。
“恭喜你,第一關,鬼眼觀世,過關!作為獎勵,鬼蜮天道賜你鬼眼觀世妙法,憑藉此法,可勘破幽冥鬼界一切鬼物的陰鬼真身!”蒼渺的聲音剛剛說罷,乙木立刻就感覺到自己的識海當中憑空出現了一個黑色的符文,其中記載的,正是那鬼眼觀世妙法。
乙木心中無比的歡喜。有了鬼眼觀世妙法傍身,日後如果自己真要行走幽冥鬼界,那麼所有的陰冥鬼物在自己面前,都將處於一種無所遁形的狀態,這實在是一個實用至上的妙法。
此外,由於這種傳法是以鬼蜮世界的天道之力直接傳法,所以乙木基本上不費吹灰之力就將此法掌控,這對於後續的試煉也是一個巨大的助力。
接收完賞賜之後,乙木立刻繼續出發。畢竟之前那鬼臉可是說過了,整個試煉,一共是半個月的時間。而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裡,自己可是要闖過一百零八道關卡才能完成試煉。這可是一個十分艱難的挑戰,古往今來,修行鬼祖傳承功法的人並不是只有乙木他一個人,可是最後能順利闖關的人,卻是寥寥無幾。
沿著皴裂的陰土又走了一炷香的時間之後,乙木突然聽到了隱隱約約的哭泣之聲,隨即他便看到,在前方不遠處的路邊,有一個身穿紅衣、披頭散髮的女子正倚靠著一塊大石在低聲的啜泣著。
看到這紅衣女子的瞬間,乙木突然莫名其妙的就打了一個寒顫,下一刻,剛剛得到的鬼眼觀世妙法竟然自動執行,而此時乙木眼睛當中看到的紅衣女子和他一開始看到的紅衣女子,已經是截然不同了,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變化。
此時的紅衣女子,渾身上下竟然趴伏了大量的赤裸嬰孩,而這些赤裸的嬰孩則是死死的咬住紅衣女子的身體,不停的從對方身上吮吸鮮血,這一幕看上去簡直無比的詭異。
“子母陰煞!”有了鬼眼觀世妙法相助,乙木一眼就看出了紅衣女子的陰鬼真身,也立刻就知道了如何才能透過此關。
只見乙木主動走到那紅衣女子的身邊,然後盤膝坐了下去,緩緩閉上了眼睛,唸唸有詞起來。而乙木唸誦的,正是他得自雲頂寺的佛宗秘傳《般若經》。
下一刻,乙木的身體表面立刻就形成了一層淡淡的金光,而這層淡淡的金光同時還散發出強大的度化之力,朝著紅衣女子飛快蔓延過去。
原本正在哭泣的紅衣女子,在感受到從乙木身上散發出來的度化之力後,立刻就停止了哭泣,將臉從那低垂的黑髮之中露了出來,用一雙陰森且充滿怨恨的目光,死死盯著乙木,桀桀怪笑道:“佛爺,你是想要度化奴家嗎?你真的忍心這麼做嗎?”
面對紅衣女子的質問,乙木充耳不聞,繼續唸唸有詞。
看到乙木根本不為所動,紅衣女子臉上的表情由怨恨變得癲狂起來,隨即趴伏在她身上的吸血嬰孩突然鬆開了口,然後一股腦的朝著乙木撲了過去。
但讓紅衣女子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那些撲向乙木的嬰孩在碰到從乙木身上散發出來的金光之後,原本猙獰的表情竟在瞬間變得祥和起來,原本烏黑的身體也在瞬間變得白皙透亮起來。下一刻,這些嬰孩就幻化成了一道道白色的流光飄飄蕩蕩的飛向了高空,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見此情景,紅衣女子的嘴裡面突然發出了非人的咆哮聲,聲音之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隨即,紅衣女子的身體突然開始快速的變大,片刻之後,就變成了一個頂天立地的龐然大物。只見她突然癱坐在地上,看著腳下渺小的乙木,陰惻惻的笑道:“佛爺,你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還有很多很多的孩子,他們都想去往生極樂世界,你就行行好,幫我都度化了吧!”
說罷,但見紅衣女子竟然伸手將自己身上的紅色袍子撕開,露出了一個無比巨大的肚皮。隨即,紅衣女子又用那尖尖的指甲在自己的肚皮上輕輕劃過,一道長約百丈血淋淋的口子立刻形成,從裡面瞬間湧出了成千上萬、數之不盡的嬰孩。
這些嬰孩脫離紅衣女子的身體之後,全都嗚咽著撲向了乙木,幾乎是在瞬間就將乙木整個人淹沒在了嬰孩的海洋之中,形成了一個完全由嬰孩所構成的巨大肉球。
對於外界所發生的一切,乙木的臉上依舊不見半點慌亂之色,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繼續不停的唸誦著經文。身體表面的那一層金光仍舊在快速度化著最先靠近乙木的那些嬰孩,隨後便有大量的流光從嬰孩所構成的圓球當中飛向高空消失不見。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包裹在乙木身體周圍的嬰孩數量越來越少,而從紅衣女子肚子裡面鑽出來的嬰孩數量也急劇下降。
看到自己的童子煞依然破不了乙木的無量金身,紅衣女子的臉上終於流露出了惴惴不安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