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青英挑了挑眉，往客廳走的腳步頓在地毯上，語氣裡多了幾分譏誚：“誰給你說的我這段時間不在家啊？”
“小陳說的你接了一個外地的戲。”慕尚城的眉頭擰得更緊，語氣裡添了層指責：“兒子放暑假我這親爹你不讓見是嗎？”
慕尚城盯著羅青英，像是在控訴她剝奪了自己做父親的權利，卻忘了過去十幾年，他連慕知也的家長會都沒去過幾次。
羅青英心裡已經把嘴碎的小陳罵了三遍，連她接戲的地點都透露得一清二楚。
羅青英嗤笑一聲，走到江堯年身邊時，自然地往他胳膊上靠了靠，這才抬眼看向慕尚城：“這會兒知道培養感情了？知道你兒子宿舍門朝哪個方向開嗎？”
羅青英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調子：“原來小陳說的啊，回頭扣他工資。”
話語裡對慕知也的親暱和佔有慾，像層無形的屏障，把慕尚城隔絕在外。
慕尚城的臉色沉了下去，額角的青筋跳了跳：“羅青英，我說你，我兒子暑假我接走玩兩天培養感情怎麼了？”
慕尚城往前逼近一步，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火氣：“你那麼忙，有空照顧孩子嗎？他一個人出事了怎麼辦？”
“她不在家我在家啊。”
江堯年伸手攬住羅青英的肩膀，往前站了半步，擋在她身前，語氣平靜卻堅定：“我和慕知也說好了，這暑假他跟我過，我給他做飯。”
羅青英抬頭看向江堯年時，眼神里帶著點揶揄：“哎呦，看不出來，你們倆現在關係那麼好啊。”
她知道江堯年是真的把知也當成好朋友來相處，不像慕尚城，只會用“父親”的身份施壓來刷存在感。
江堯年低頭看了她一眼，又轉向慕尚城，語氣認真了些：“他雖然年紀小，但是大小也是上大學了，該懂的事情人家也懂了，別老把人家當不能自理的小孩看。”
客廳裡的空氣像是被驟然擰緊的發條，繃得人呼吸都發沉。
慕尚城的臉徹底沉了下來，下頜線繃成一道冷硬的弧度，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倨傲的眼睛裡翻湧著怒意。
他的聲音像從齒縫裡擠出來的：“那是我兒子，我唯一的兒子，不管他能不能自理，都是我兒子，不管他多大年紀在我眼裡他也是小孩。”
他刻意加重了“我”字，彷彿想用這兩個字在空氣中劃出一道界限，宣示自己無可動搖的血緣地位。
羅青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涼絲絲的弧度，眼神里的嘲諷幾乎要漫出來。
羅青英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帶刺：“歐呦，這會知道他是你兒子了，在辦公室亂搞被你兒子看見的時候怎麼不說他還是小孩呢？”
“你！”
慕尚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獅子，猛地往前跨了一步，西裝外套的下襬都被帶得揚起，胸口劇烈起伏著，“羅青英你什麼意思啊？離婚了你包養小白臉一個接一個，我交女朋友就有罪？”
慕尚城的聲音劈了個尖，帶著被戳中痛處的氣急敗壞，連額角的青筋都突突地跳得更兇了。
羅青英挑了挑眉，慢條斯理地站直身體，雙手抱在胸前，姿態慵懶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氣勢：“慕總這就外道了，誰說你有罪啦，但是多少還是不要這麼葷素不忌，不要換的太勤然後避著點孩子好吧？”
羅青英說話時眼尾微微上挑，目光掃過慕尚城漲紅的臉，像在打量一件不值一提的舊物。
慕尚城的怒火徹底燒了起來，他猛地轉頭瞪向羅青英，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就是你在離間我們父子的感情。”
緊接著他轉頭看向江堯年：“還有你這個小白臉，你一個吃軟飯的怎麼和我說話的？”
慕尚城頓了頓，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羅青英臉上：“指不定背地裡怎麼說我的壞話，羅青英你喪良心，你還說不是你唆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