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片人陳再生緊隨其後，手裡捏著剛打印出來的場記單，紙頁邊緣還帶著印表機的餘溫。
他快步湊過來，臉上堆著滿意的笑：“剛看了幾小段粗剪，張力太足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羅青英身上，語氣裡滿是讚歎：“羅老師你是真把林霄紅演活了，又冷又韌，關鍵時刻那爆發力，觀眾絕對買賬。”
演趙諾的老演員歐明遠也走了過來，他剛卸了妝，額角還沾著點沒擦淨的髮膠，臉頰上留著搏鬥戲蹭到的假血印，紅得有些猙獰。
他步伐沉穩，走到近前時，眼裡帶著對對手的欣賞：“跟你對戲才叫過癮，最後那場打戲，你把林霄紅那種‘被逼到絕境反而清醒’的勁兒全透出來了，我都被你帶著入戲三分。”
羅青英笑著把剛簽好名的照片塞進劇本夾，金屬夾扣“咔嗒”響了一聲，立即遞給張曉曉。
羅青英起身時，腰腹還帶著昨夜打戲留下的酸脹，卻還是用力拍了拍歐明遠的胳膊。
羅青英語氣裡滿是真誠：“歐老師您可別捧我，要不是您演趙諾時那股子瘋魔勁兒，我哪能接得住戲。”
羅青英又轉向張建國和陳再生，微微欠了欠身，眼神誠懇：“主要是劇本紮實，林霄紅這個角色太有力量了。”
羅青英側頭看了眼旁邊的張曉曉，眼裡漾起笑意：“再說還有曉曉這孩子，她一哭，我這當‘媽’的，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羅老師不用總把功勞往外推，有目共睹。”
張建國擺了擺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抬手指了指窗外，語氣裡帶著點命令式的關切：“歇兩天好好調整調整，下禮拜進新的小單元戲，我們得把下個單元的演員都找過來，再加上佈景。”
羅青英點點頭，目光不自覺地掠過窗外。
雨剛停不久，路燈被洗得發亮，暖黃的光透過溼漉漉的玻璃照進來，在地面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暈。
她忽然想起戲裡林霄紅最後望向城市的眼神，那裡面有疲憊，有釋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羅青英低頭理了理剛穿好的常服外套，指尖拂過平整的衣襟，像是在撫平什麼褶皺。
羅青英輕聲笑了笑，聲音裡帶著篤定：“放心吧，休息一個星期您一喊我就來。”
……
陸凡身子微微前傾，雙手交握在身前，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懇切：“有個新綜藝，就是請你先去開幕，然後鎮場子。”
陸凡頓了頓，目光落在羅青英臉上一臉疲憊。
但是陸凡見羅青英沒立刻打斷，又趕緊補充，聲音放軟了些：“知道你好不容易歇一星期，肯定累壞了，但是這個是大平臺開的大製作……。”
羅青英正端著水杯抿了一口，聞言挑了挑眉，放下杯子時杯底在桌上輕輕磕出一聲響。
“噗——。”
羅青英斜睨著陸凡，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大製作？”
羅青英隨手拿起桌上的通告單掃了兩眼，指尖在紙頁上敲了敲：“我剛才看了一眼通告，一群人圍著吃飯，從頭到尾就一個場地，這叫什麼大製作。”
陸凡接話，語氣裡添了幾分強調：“因為是全明星陣容啊。”
羅青英“哦～”了一聲，拖長了語調，抬眼瞥他時眼裡閃過一絲瞭然，語氣帶著點調侃：“是嗎，那確實是比大製作還費錢。”
羅青英低下頭，手指漫不經心地捻著通告單的邊角，想了想抬眼看向陸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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