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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的風向在鐵證面前,完成了180度的徹底逆轉。
洶湧的同情、憤怒和支援瞬間淹沒了之前所有的質疑和謾罵。
羅老頭那張在直播中“悲苦”的臉,此刻在網友眼中只剩下令人作嘔的貪婪和猙獰。
輕音娛樂官微那條《證據》影片的轉發和評論量,在短短一小時內就突破了千萬,創下了平臺歷史記錄。
……
陸凡盯著羅青英指尖在平板上劃出的指令,瞳孔驟然收縮,剛端起的茶杯在掌心微微發顫,滾燙的水汽模糊了他額角的汗珠。
“這……這影片裡的人……,你居然每次都錄下來了。”
他喉頭滾動著,視線在螢幕裡那個唾沫橫飛的老人直勾勾地看著,尾音幾乎要被驚掉的下巴吞下去。
羅青英指尖在茶几上敲出輕響,唇角勾著抹涼絲絲的笑意,眼尾那點細紋裡盛著化不開的譏誚。
“現在知道驚訝了?”她抬眼時,長睫在眼下投出片淺影:“當初你給他遞錢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副表情。”
窗外的梧桐葉被風捲得沙沙響,客廳裡的落地鐘敲過下午三點——距離那些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消失在小區轉角,正好過去七十二小時。
羅青英往青瓷杯裡續了些冷茶,杯沿碰在唇邊時,終於鬆快地呼了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沒有這些東西在公眾面前出現……,”
陸凡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指節捏得發白,“現在被全網嘲的就該是你了,這輩子都會被釘在恥辱柱上,我當初縱容他,不就是怕他抱著‘父女情深’的劇本鬧到網上,把你二十幾年的名聲砸個稀巴爛?”
羅青英忽然笑出聲,抬手在他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掌心的溫度透過襯衫滲進來,帶著點促狹的意味。
“老陸啊!”
羅青英拖長了語調,眼梢挑向天花板:“把他胃口養到張口就要一個億,你這‘功勞’可跑不了 是首功。”
她頓了頓:“要是要的少了些,要個幾百萬,網友肯定沒有現在生氣,估計還會覺得我這個208萬的明星拿這些錢出來很容易。”
“唉,你就別損我了。”
陸凡臉漲的通紅,他猛地站起身,公文包帶在手腕上勒出紅痕。
“輕音娛樂剛把那筆爛賬還清!”
陸凡聲音發緊,手指點著茶几上的賬單:“影視部三個劇組等著開機,行政部剛報上來的工資表堆了半尺高,你真當我願意給他塞錢?”
“大部分錢我不願意驚動你,我都是自己墊的帳,你是不知道你嫂子那邊我有多作難,如果真動了公款那是拿員工的飯錢在填無底洞!”
陸凡重新又坐下,脊背佝僂著像株被霜打了的茄子,他望著羅青英眼下的青黑,聲音軟了半截:“英子,他畢竟是你親爹。”
“頭幾年的時候他住院,你守在病床前削蘋果的樣子,可不是現在這樣。”
羅青英捏著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泛白。
她抬眼時,眼底的溫度驟然降下去,連帶著客廳裡的空氣都涼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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