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響亮的哭聲劃破手術室的安靜。
“女孩,七斤六兩。”
護士喜悅的聲音傳來。
羅青英的眼淚瞬間湧出。
江堯年俯身吻她的額頭,眼睛也溼潤了。
護士抱來清理好的嬰兒,放在她臉旁。
小小的一團,紅撲撲的臉蛋,眼睛眯成一條縫,卻已有濃密睫毛。
“暖暖。”
羅青英輕聲喚著早已取好的名字:“她叫江暖暖。”
小傢伙彷彿認得母親的聲音,突然停止哭泣,小嘴微微動了動。
回到病房後,羅青英才真正體會到剖腹產後的艱難。
麻藥退去,傷口疼痛襲來;按壓宮底疼得她幾乎暈厥;開奶的過程比想象中艱難百倍。
第二天更是突發高燒——傷口感染。
她渾身發抖地躺在病床上,看著醫護人員進進出出,恍惚間聽到“敗血症風險”之類的詞。
江堯年臉色蒼白但鎮定,以家屬和醫生的雙重身份與醫療團隊溝通。
餘年一言不發地守在門口,彷彿一尊守護神。
陸凡冷汗直流,不斷更換新的紙巾擦汗,儘管他已經努力用了最好的醫生千里迢迢趕來飛刀,但是他還是害怕,止不住的害怕。
慕知也出現在病房門口,少年連行李箱都沒放下,顯然是考完試直接趕來了。
“知也……,”羅青英虛弱地喚道。
將近一個學期不見,已經抽條的少年走到床邊,輕輕握住她沒打點滴的手:“媽,我請好假了,陪你一週。”
抗生素起了作用,三天後羅青英的燒退了。
她靠在枕頭上,看著江堯年小心翼翼抱著女兒餵奶,慕知也在一旁好奇地看著這個突然多出來的妹妹。
“她好小……。”
少年小聲說,似乎怕驚擾了嬰兒。
“小孩子都是這樣的,”羅青英微笑:“你小時候也是這樣。”
慕知也輕輕碰了碰妹妹的小手,被暖暖無意識地攥住一根手指。
少年愣住了,一動不動,彷彿被這小小的力量封印。
這個小嬰兒已經不再是剛剛降生時那副模樣了,那時的她就像一隻紅彤彤的小猴子,皺巴巴的皮膚讓人有些不忍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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