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工作室,小丁忍不住吐槽:“我的天,這位陳董是生活在二次元嗎?詩意和駕馭的力量?這比馮總的‘靈魂’還抽象!”
阿雅也搖頭:“他對技術細節的執著超乎想象,但我們要做的是視覺設計,不是寫程式碼啊。”
李君欣卻沒有抱怨。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陳志遠話語中的關鍵詞——“駕馭的力量”。
“他用了‘駕馭’這個詞,這很值得玩味。”
她對團隊說:“他不是在尋找一個冰冷的圖示,他在尋找一種‘感覺’,一種能與這種強大技術共處、甚至引導它的體驗感。”
她再次深入研究陳志遠的背景。
這一次,她跳開了公開的商業報道和技術論文,專注於他有限的個人社交賬號。
她發現,陳志遠關注了大量與馬術相關的賬號,從專業的馬術賽事、馬匹育種,到馬術哲學、馬背旅行。
他偶爾分享的幾張照片,都是在馬場上——穿著合體的騎士服,身姿挺拔地駕馭著駿馬,眼神里是與坐在會議室時截然不同的光芒,那是一種混合著專注、自信與某種近乎虔誠的狂熱。
“馬術……”
李君欣若有所思,“駕馭的力量……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
李君欣做出了一個讓團隊成員瞠目結舌的決定:暫停所有天馬行空的腦暴,她去報一個為期兩週、每天三小時的高強度馬術入門速成班。
“薇姐,你沒開玩笑吧?我們時間這麼緊!”阿雅驚呼。
“是啊,而且騎馬……聽起來好危險,也好貴。”小丁也表示擔憂。
李君欣眼神堅定:“如果我們自己都無法體會那種‘駕馭’的感覺,又怎麼能把它轉化為視覺語言?”
“陳董的愛好不是附庸風雅,這很可能理解他世界觀的關鍵鑰匙,這筆學費和時間,值得投入。”
於是,在接下來的兩週裡,李君欣的生活節奏變得近乎瘋狂。
白天處理公司日常事務、跟進其他專案,下午準時趕到郊區的馬術俱樂部。
她換上租來的騎士服和馬靴,在教練的指導下,從如何安全接近馬匹、刷馬、備鞍開始學起。
第一節課是災難性的。
她被分配到的是一匹相對溫順的成年溫血馬,但站在那高大生靈旁邊,感受到它呼吸噴出的熱氣、肌肉的微微顫動,李君欣還是感到了本能的恐懼。
上馬後,僅僅是讓馬匹慢步行走,她都覺得自己像個散架的玩偶,在馬背上劇烈顛簸,核心力量不足導致她東倒西歪,下馬時大腿內側火辣辣地疼,走路姿勢都變了形。
晚上回到家,渾身痠痛得幾乎散架,她還要強打精神陪伴女兒悠然,給她講故事,哄她入睡。
等悠然睡著,她常常是累得直接在兒童床邊趴著就睡著了。
但她沒有放棄。
第二節課,第三節課……她開始學習如何用身體重心和腿部的細微壓力來傳達指令,如何透過韁繩與馬嘴保持一種既聯絡又不過度用力的“接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