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然看到警察,囂張氣焰瞬間被戳破,臉色“唰”地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你……你們……”
為首的警察亮出證件,語氣公式化卻不容置疑:“周景然先生,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全場寂靜無聲,只有相機快門聲記錄著這戲劇性的一幕。
周景然像被抽走了脊樑骨,癱軟在地,被兩名警察一左一右架了起來,拖離了宴會廳。
他最後的形象,是狼狽不堪、如同喪家之犬的背影,與臺上光芒萬丈、冷靜自持的李君欣形成了慘烈到極致的對比。
李君欣甚至沒有多看周景然被帶走的方向一眼。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主持臺上的話筒,面色已然恢復平靜,彷彿剛才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抱歉,讓各位受驚了,一個小意外,無傷大雅。”
她嘴角甚至重新牽起一抹得體的微笑:“正好,這也從側面印證了,我們‘女性創業者基金’成立的必要性——我們致力於幫助的,是那些真正有潛力、有夢想的女性,讓她們不必依靠任何人,也能憑藉自身才華和努力,屹立於世。”
她巧妙地將一場鬧劇,轉化為了對自身理念的有力宣傳。
臺下在短暫的沉寂後,爆發出比之前更熱烈、更持久的掌聲。
“啪啪啪啪啪啪啪!”
所有人都被她臨危不亂、瞬間控場的氣度所折服。
……
週年慶那場鬧劇,如同一聲喪鐘,不僅敲碎了周景然最後一絲僥倖,更將他徹底推向了瘋狂與自我毀滅的深淵。
他被警方帶走時那狼狽不堪、嘶吼掙扎的形象,被在場不少媒體捕捉到,雖然李君欣出於最後一點舊情,也是不屑於落井下石,並未允許這些畫面大規模傳播,但零星的報道和圈內人的口耳相傳,已經足夠將他最後一點顏面徹底剝除。
……
因週年慶擾亂秩序情節較輕,從警局短暫留置出來後,周景然感覺自己像一隻被剝了皮的老鼠,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無處遁形。
李君欣的成功如同一面照妖鏡,映照出他的徹底失敗;程磊的從容與力量,更是反襯出他的卑劣與無力。
巨大的失落、嫉妒和仇恨像毒液一樣侵蝕著他的理智。
他離開了這座承載了他所有榮耀與恥辱的城市,像幽靈一樣流竄到南方一個以商貿聞名的小城。
他口袋裡只剩下從之前公司破產清算中偷偷轉移出來的、為數不多的最後一點錢,以及那顆被仇恨和貪婪填滿的心。
他並沒有像李君欣或許曾隱約希望的那樣“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相反,失敗的恥辱和走投無路的窘迫,將他性格中所有的陰暗面無限放大。
他利用自己過去“周總”的身份殘留的一點模糊印象,以及那張依舊能唬住一些不明就裡之人的皮相,開始編織新的謊言。
他給自己偽造了一個新的身份,“曾投資過多家高科技企業,如今尋求傳統行業轉型機會的京城資本代表”。
他混跡於各種低端的商業沙龍、商會聯誼,用從李君欣那裡旁聽來的、關於品牌、關於設計的隻言片語,結合自己過去管理公司的一些皮毛經驗,包裝出一副高深莫測、手握資源的模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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