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次訓練在深水處停留的時間太長,失去意識差點溺死,之後醫生診斷說是得了運動失憶症,那就是喪失了所有關於運動的記憶。
所以現在的她根本不會游泳,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重新學會水上芭蕾,再達到原來的巔峰時期。
醫院也沒有做出保證能夠讓她完全治好,說只能儘量試試。
而且按照那保守的治療方案最少得兩個月,就算恢復得再快也不能參加這次的全國大賽了。
不參加便不參加吧,這樣也好,省得見到不喜歡的人。
葉沉甯遠遠便看到了那幾個偷偷摸摸的人影,雖然木姐對外宣稱自己是因為身體狀況不能夠參加這次的全國大賽,但還是引來了不少的記者來醫院圍堵,想要打探訊息的虛實。
“魯乙,那藥你別再吃了,知道了不?對你的治療沒好處。”栗木看著她略顯蒼白的面色,苦口婆心道。
葉沉甯下意識想要做點菸的動作,發現自己沒煙也沒打火機,心中莫名煩躁,“知道了,木姐真囉嗦。我出去走走。”
“嗯、好…”
等到栗木反應過來時,葉沉甯已經推開病房門走了出去,好在是私立醫院,安保做得不錯,她也就沒阻攔。
現在還得查查是誰在那私人泳池中把葉沉甯救上來的,得好好感激,並讓他保守秘密。
*
這是來這所私立醫院這麼久以來葉沉甯第一次出病房。
葉沉甯慢慢穿過長廊,牆壁上掛著一些醫療裝置和醫生的介紹牌。走廊兩旁的病房門緊閉著,偶爾能聽到裡面傳來的咳嗽聲或低語聲。她路過了許多探病的人,他們神色各異,有些人看起來很焦急,有些人則神情悲傷。
葉沉甯只是默默地走過這些人的身邊,彷彿要將自己與這個世界隔離開來。
走到一樓大廳,這裡的氣氛明顯比樓上要輕鬆一些,陽光透過玻璃灑在了地上,形成了一片明亮的光斑。
葉沉甯踩在這片光斑上,感受著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
距離大門還有十幾步時,手機鈴聲響起,在這安靜空曠的大廳顯得尤為突兀。
是唐黎,想結束通話的手指像不受控制一樣,迫不及待按下了接聽鍵。
“喂?唐黎,有什麼事嗎?”
接起電話頓了幾秒鐘後,葉沉甯向來面無表情的臉上竟然多了幾分欣喜,只是看著卻有些不合時宜。
“沒什麼,只是告訴你一聲,魯乙,我們之間的合作取消。你出了問題,合作的過錯方是你,這次全國大賽我新的搭檔是詩云。”
葉沉甯的動作一僵,眼底劃過一絲不耐,剛準備說出口的話又被什麼阻攔,發不出聲音。
又是這種感覺,控制不了自己身體。
最近這幾年說的話、做的事只要是關於唐黎的,就沒有一件能夠按照自己的意願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