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允岺從混沌中漸漸甦醒,意識如潮水般緩慢地迴流。
周圍是一片潔白,那是病房特有的色調,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地鑽進他的鼻腔。
他目光有些迷離地在病房內游移,最後落在了不遠處沙發上的尉遲沉甯身上。
視線有些模糊,可在模糊中,他還是看到了她。
尉遲沉甯就坐在沙發上,姿態優雅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冷淡。
她雙臂抱在胸前,似乎是睡著了,可即便是在睡夢中,那冷淡的氣質也如一層薄霜,籠罩著她 ,看似慵懶卻又時刻保持著一種警惕的距離感。
幾縷髮絲垂落在她臉旁,更襯得她膚色如雪,在這病房的慘白燈光下顯得有些悽美。
她身著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風衣的領口豎起,遮住了她修長的脖頸,只露出一小片細膩的肌膚,像是夜空中的一彎新月,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腰間一條黑色的細腰帶束緊,凸顯出她纖細的腰身,但卻又有著一種堅韌的力量感。
下身搭配著一條同樣黑色的緊身長褲,包裹著她修長的雙腿。
簡單的皮鞋,鞋面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有那光滑的皮革反射著病房裡的燈光,映照出這個清冷空間的一角。
容允岺靜靜地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大概是聽到了容允岺醒過來的聲響,尉遲沉甯望向他,兩人視線相撞。
眸底帶著一絲被吵醒的不悅,仿若平靜湖面被投入一顆石子,泛起了冷冷的漣漪。
但在看到容允岺醒來,尉遲沉甯那抹不悅稍縱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神色。
幾秒後,尉遲沉甯率先收回了視線,她緩緩坐直身體,指尖在通訊手環上輕點,隨即接入醫院內線。
“他醒了,可以進來檢查了。”她簡短地說了幾句,結束通話後,她起身整了整自己身上的風衣,轉頭準備離開這裡。
她的手已經握住了門把手,容允岺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尉遲沉甯那冷漠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眼神中滿是茫然與失落,心中無奈嘆了口氣。
寂靜的病房裡,儀器的滴答聲似乎也變得嘈雜起來,識海中響起沉曦那帶著哭腔的呼喊聲:【大人嗚嗚嗚,還好你沒事!!!】
“別哭,我沒事,現在是什麼情況?”
剛才還在鬼哭狼嚎的沉曦扭捏起來:【就是就是,你和主人馬上就要登記結婚啦!】
容允岺拿著沒有輸營養液的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怎麼感覺頭更疼了。
“沉曦,怎麼回事?”
識海中的光團灰溜溜滾了幾圈:【就是、就是,我偷偷改了大人的基因數值,和主人的基因匹配度高達百分之九十六,被強制要求結婚了。所以現在是等大人醒了,就可以去星際帝國民政局登記領證了!嘿嘿…】
“…………”
難怪剛才尉遲沉甯剛才看向自己的眼神那麼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