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允岺看著風沉甯專注駕馭馬匹的背影,心中泛起一絲暖意。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輕輕搭在風沉甯的腰間,想要幫她穩住身形,也藉此讓自己坐得更穩些。
風沉甯的身子微微一僵,但並未說什麼,片刻後,繼續專注地策馬前行。
容允岺的目光越過風沉甯的肩頭,望著前方逐漸清晰的道路,心中思緒萬千。
剛剛的殺戮畫面仍在腦海中迴盪,而此刻與她共騎一馬奔赴城鎮的情景,又讓他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踏實與安心。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為這對在夜色中疾馳的男女勾勒出一幅朦朧而又充滿溫情的畫面。
*
隨著駿馬的奔騰,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黎明的曙光即將穿透夜幕。
風沉甯和風允岺離城鎮也越來越近了,馬速也緩了下來,變為輕快的踱步。
容允岺看著前方朦朧中逐漸清晰的城鎮輪廓,率先打破了沉默:“總算是快到了,這一路還真是顛簸。”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風沉甯微微偏頭,自己忘記了身後的人是醫師,體力不行。
“再堅持一下,到了城鎮便能好好休整。”
“好。”容允岺望著前方,感慨道:“這一路,真是驚心動魄。”
風沉甯默了默,而後輕聲問:“你後悔與我同行麼?”
容允岺搖了搖頭,目光誠摯:“從未後悔,只是好奇,你身手為什麼這麼好?”
風沉甯眼神一黯,“閒來無聊,學著打發時間。”
容允岺聽出了她言語中的敷衍,卻也沒有再追問下去,“聖地和外界已經不同了,之後的事聽我的?”
風沉甯微微點頭,此時,城鎮的建築已清晰可見,街頭巷尾開始有了些許早起的人影,有幾家早點鋪子冒著裊裊炊煙。
“這城鎮之中會不會也隱藏著那些追殺你的勢力?”
風沉甯眼神一凜:“不好說,小心行事。”
容允岺若有所思:“四長老之前提到他們覬覦你身上的血脈,會不會與你的身世有關?”
“我只記得我自幼便在那處地方長大,對於父母親人毫無記憶。也許,這麼久過去了,那裡會有一些線索。”
“嗯,回去看看。”
他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稍作休息後,便開始去往風沉甯第一次所被獻祭的城鎮,在夜裡抵達。
百年光陰如矢掠空,曾經那片被血腥與死亡籠罩、遍地橫屍的城鎮,在歲月流轉後卻依舊未能擺脫往昔的陰霾,依舊是那副令人毛骨悚然的亂葬崗面貌。
曾經的斷壁殘垣在風雨的侵蝕下愈發破敗,殘磚碎瓦間雜草叢生,瘋長的野草幾乎將那些殘垣遮蔽。
原本的街道早已被荒草淹沒,隱約可見的石板路上佈滿了青苔,縫隙裡不時鑽出些不知名的小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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