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長長的嘆息,帶著一絲無奈與掙扎,“有些事不知道反倒更好,你現在的生活挺好的。”
“好不好,不是你們來評判的。”容允岺冷笑一聲。
電話裡,洛明鏡的踱步聲一下一下,聽得容允岺心煩意亂。
那聲音,每一下都在提醒他,真相就在眼前,卻又遙不可及。
終於,洛明鏡停了下來,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與決絕:“允岺,真的不能說,你別再問了。”
“是我母親讓你別說的吧。”
洛明鏡沉默了,電話那頭靜得可怕,容允岺甚至能聽到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過了良久,洛明鏡再度開口:“阿岺,你別逼我,我也是沒辦法。”
“沒辦法?”容允岺怒極反笑,“到底是沒辦法,還是你們根本就不想讓我知道?”
他的聲音顫抖著,情緒已然失控。
他不明白,為何最信任的好友,如今卻站在了他的對立面,將他隔絕在真相之外。
“阿岺,我…”洛明鏡還想解釋,可話到嘴邊,卻又被他嚥了回去。
“算了,”容允岺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可語氣中卻滿是無奈與失落,“既然你不肯說,那就算了吧。”
掛了電話,容允岺癱坐在床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路燈的微光透過窗戶灑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
容允岺起身在房間裡漫無目的地踱步,目光落在書桌上的舊相簿上。
他緩緩走過去,翻開相簿,裡面都是他曾經的照片,可看著這些照片,他卻感到無比陌生。
手指輕輕摩挲著一張張相片,試圖從那些定格的畫面中尋回一絲記憶,然而徒勞無功。
當他翻到相簿後半部分時,容允岺的動作突然頓住,眉頭緊緊皺起。
他的視線聚焦在一處,原本應該排列整齊的照片,竟出現了突兀的空白。
那幾頁上,只剩下參差不齊的、泛黃的貼上痕跡,像是一道道醜陋的傷疤,格外刺眼。
容允岺的心猛地一沉,他急忙往後翻,卻發現又有幾處同樣的空白頁,照片不翼而飛。
容允岺的呼吸急促起來,那些缺失的照片,讓他愈發不安。
直覺告訴他,這些丟失的照片,極有可能與他失憶的真相有關。
他的手指在空白處反覆撫摸,試圖從這冰冷的紙張上,觸控到曾經的溫度。
突然,他想起自己從醫院回到別墅時,母親整理房間的場景。
當時他並未在意,可現在回想起來,母親的動作似乎有些刻意,眼神中也透露出一絲慌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