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允岺抬起頭,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冷漠,與以往的溫和全然不同。
“我恢復得很好,你不用擔心。”他看著木禮,語氣平淡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還有,很抱歉,這次你不能左右我的決定。”
木禮坐在病房的沙發上,眼神中透露出擔憂與不捨,緊緊地盯著容允岺,彷彿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不見。
“聽話好不好?別回去了,留在這邊吧,媽媽能照顧好你。你剛恢復,身體還很虛弱,我想讓你再在這邊住一段時間,好好調養調養,彆著急回去。”
木禮的聲音有些顫抖,卻也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
“別再說了,之前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我必須回去。”
木禮的身體微微一僵,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你…你知道什麼了?”
容允岺把話挑明瞭:“我知道你為什麼不讓我回去,你做的那些事,我都已經想起來了。”
木禮聽了這話,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神中充滿了慌亂,嘴唇顫抖著,想要解釋些什麼,卻又一時語塞:
“兒子,我…我是為了你好啊。你昏迷這五年,我每天都生活在恐懼和擔憂中,生怕你會離開我。我只是想讓你留在我身邊,平平安安的。”
容允岺冷漠的看著她:“為了我好?我這麼覺得,你這是自私,是控制慾。”
木禮的眼淚奪眶而出,她哭著說:“我…兒子,我真的是為了你好。我只是怕你受到傷害,你是我唯一的兒子,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陷入危險。”
容允岺站起身來,走到窗前:“你口中所謂的危險,只是你自己想象出來的。你根本不瞭解我,也不尊重我的選擇。這七年來,我錯過了太多,我不想再錯過了。我必須回去,不管你同不同意。”
木禮哭著走到容允岺身後,伸手想要拉住他:“兒子,你就聽媽媽一次吧。留在這邊,媽媽會給你安排好一切的。你想要什麼,媽媽都可以給你。”
容允岺搖搖頭,避開了木禮的手:“我想要的,你給不了。”
木禮絕望地看著男主,癱坐在床邊:“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抱歉,這次由我自己決定。”
說完,容允岺不再理會木禮,徑直走出了病房。
望著兒子冷漠的背影,木禮癱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彷彿被抽去了所有力氣。
昏暗的房間裡,四周寂靜無聲,只有她沉重的呼吸聲。
她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腦海裡不斷迴盪著兒子那些冷漠的話語,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
許久,冷靜下來後,木禮開始反思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不知從何時起,自己對兒子的愛慢慢變了形。
想起曾經強勢地干涉兒子的感情,想起在他失憶昏迷期間那些自以為是的安排,想著只要兒子醒來,一切就能按照她規劃的美好方向發展。
她曾經是那麼驕傲,認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兒子好。
卻沒想到,她的愛變成了一種沉重的枷鎖,束縛了兒子的自由。
更可悲的是,在此之前她從來都沒有認真思考過兒子內心深處真正渴望得到的到底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