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迅速結印,掌心處,霜色靈力如涓涓細流,源源不斷地湧入溫岺的心脈。
然而,當靈力觸及溫岺身上那詭異的黑紋時,一股刺骨寒意陡然襲來。
万俟沉甯瞳孔微縮——那些毒紋竟如活物般順著靈力反噬而來,不過轉瞬之間,已然爬上了她白皙的手腕。
“快鬆手!”溫岺突然暴喝,竟強行逆轉經脈震開她的桎梏。
地面被逸散的靈力炸出蛛網裂痕,他整個人踉蹌著向後倒去,重重地撞上結界內壁,前襟已被黑血浸透,氣息也愈發微弱:“這毒…會轉移…”
“溫岺…”
就在万俟沉甯滿心焦急之時,蘇逸快步走來,神色凝重。
他看著溫岺身上再次蔓延上來的黑紋,眉頭緊皺,毫不猶豫地伸出手,將一股醇厚的靈力注入溫岺體內。
“師妹,我來助你們一臂之力。這邪毒雖棘手,但我們合力,未必不能化解。”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讓人安心的氣場。
万俟沉甯抬眸看向蘇逸,那雙美目之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可在這生死攸關的緊要關頭,她根本來不及去細細思量蘇逸此前種種可疑之處,救溫岺要緊。
她輕點下頭,沉聲道:“好,大師兄,那就有勞你了。”
話音剛落,兩人的靈力便在溫岺體內猛烈交織碰撞。
蘇逸的靈力剛猛無比,恰似洶湧澎湃的浪潮,所到之處,氣勢驚人;而万俟沉甯的靈力則溫潤柔和,如同山間潺潺的溪流,雖看似柔弱,卻堅韌不拔,緩緩滲透。
隨著兩人靈力源源不斷地湧入,溫岺身上那可怖的黑紋,漸漸不再肆意蔓延,甚至在靈力的衝擊之下,有了些許消退的趨勢。
溫岺原本毫無血色的臉色,也終於稍有緩和,氣息也漸漸平穩了一些。
他有些脫力,倚在青石上的身影忽然晃了晃,他反手去撐石壁的瞬間,髮帶被突生的罡風削斷。
蘇逸正要遞藥的手僵在半空——靈力照耀下分明有雪色狐耳自溫岺烏髮間豎起,尾椎處九條虛影正凝成實質。
蘇逸瞧著這一幕,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卻恰到好處地擺出一副震驚與疑惑交織的神情。
他的瞳孔瞬間急劇收縮,他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直接摔倒在地,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後,他滿臉驚惶,雙手下意識地握緊了劍柄,似乎將其當作了此刻唯一的依仗。
“這…這是怎麼回事?”蘇逸的聲音在洞中迴盪,帶著恰到好處的震驚。
他踉蹌著向前兩步,廣袖翻飛間,目光卻如蜻蜓點水般掠過万俟沉甯的臉。
手指則下意識地摩挲著劍柄,好似在給自己壯膽,又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變故做準備。
万俟沉甯敏銳地察覺到蘇逸這看似不經意的一瞥,她不動聲色地將溫岺護在身後,目光緊緊盯著蘇逸,試圖從他的神情中找出破綻。
蘇逸此刻的表現,看似驚訝,可万俟沉甯卻總覺得哪裡透著古怪。
以往執行任務時,蘇逸面對再詭異的狀況都能沉穩應對,可今日這聲驚呼,雖乍一聽充滿了震驚,卻隱隱有一種刻意為之的感覺。
而且那看似慌亂的腳步,在万俟沉甯眼中,更像是在為靠近他們找藉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