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包廂門的瞬間,圓桌旁零星散落的香檳杯突然凝滯,七八道目光像被按了暫停鍵。
除了之前線上影片過的幾人,還有三個陌生面孔:
左側皮沙發上,身著藏青雙排扣西裝的男人正用鋼筆輕點檔案,金絲眼鏡滑至鼻尖;中間的女士套著米白香奈兒套裙,珍珠項鍊與方沉甯的款式相撞;右側靠落地窗的灰西裝青年轉著威士忌酒杯,冰球撞擊杯壁發出清脆聲響。
“沉甯來了啊。” 香奈兒套裙女士率先起身,塗著裸色甲油的手搭在真皮扶手上,“等了你好久了。”
身後金絲眼鏡男人合上檔案,起身,深情的喊了句:“沉甯。”
方沉甯的指尖在門把上微微一頓, 容允岺的手適時搭上她的後腰,溫熱的掌心透過衣料傳來清晰的溫度。
她側首,看見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抱歉,路上樂於助人耽誤了些時間,遲到了。”
方沉甯從容地踏入包廂,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利落的節奏。
香奈兒女士的珍珠項鍊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與方沉甯頸間的南洋珠微妙地形成對峙。
她塗著裸色甲油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緊:“這位就是沉甯的物件容先生吧?久仰。”
金絲眼鏡男人已經繞過圓桌走來,他伸手想接方沉甯的外套,卻被容允岺不著痕跡地擋開:“不勞費心。”
灰西裝青年突然輕笑出聲,威士忌冰球在杯中轉出炫目的光斑:“止弋,這兩位是也長長、雲季秋。”
“原來都是熟人。”方沉甯端起侍應生剛斟好的普洱茶,熱氣氤氳中她唇角微揚,“那正好省了寒暄。”
水晶吊燈突然閃爍了一下,將眾人精彩紛呈的表情照得無所遁形。
金絲眼鏡的鏡片後,也長長的目光緊緊追隨著方沉甯的一舉一動。
他看著她從容不迫地落座,看著她優雅地接過容允岺遞來的餐巾,看著她三言兩語就掌控了整個包廂的氛圍。
“沉甯…”他喉結滾動,聲音比想象中更啞,“之前的事…”
方沉甯抬眸,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就是這樣的眼神,既不會刻意冷落,也不會過分關注,卻偏偏讓人甘願溺斃其中。
也長長下意識扶了扶眼鏡,指節發白。
多可笑,當初他為了所謂的“結義”選擇站在她的對立面,現在卻像個毛頭小子一樣,僅僅因為她一個眼神就心跳失序。
水晶吊燈的光落在她耳墜的鑽石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他突然慶幸今天推掉了所有會議,慶幸自己鬼使神差地答應了這場聚會。
哪怕只能這樣遠遠看著,也好過在枯燥的報表裡想象她的模樣。
穿著香奈兒的雲季秋女士輕咳一聲:“沉甯,看著你們最近感情…”
“先用餐吧。”方沉甯打斷她,指尖在紅酒杯沿輕輕一叩,“涼了可惜。”
侍應生適時地上前斟酒,暗紅的液體在杯中搖晃,像極了某人此刻晦暗不明的心思。
也長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酒精灼燒喉嚨的痛感讓他終於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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