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輕輕一拽,力道不大,卻讓蕭承岺順勢傾身。
他單手撐在她枕邊,鼻尖幾乎相觸。
蘇沉甯不退不避,反而仰起臉在他唇上輕啄一下:“就當做是陪我吧。”
蕭承岺眸色驟深,終是低嘆一聲,和衣躺下。
和衣躺下後,蕭承岺刻意與她保持著分寸的距離。
他雙手交疊置於身前,闔上雙目,帝王威儀絲毫不減,彷彿只是換了個地方小憩。
蘇沉甯側臥著看他緊繃的側顏,唇角微彎。
她也不急,只安靜地等著炭火將錦被漸漸烘暖。
約莫半刻鐘後,蕭承岺的指尖終於不再冰涼,他這轉身將蘇沉甯連人帶被攬入懷中。
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珍品。
“我沒那麼怕冷。”蘇沉甯在他胸口悶笑,指尖戳了戳他緊繃的臂膀。
蕭承岺不答,只是收緊了手臂。
他埋首在她頸間,深深吸了口氣,嗅到熟悉的藥香混著梅香。
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不像個帝王,倒像個終於尋回珍寶的尋常男子。
“睡吧。”他啞著嗓子說,掌心貼在她後心緩緩摩挲,似在確認她的存在。
蘇沉甯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忽然輕聲道:“那年冷宮裡,你也是這樣抱著我取暖的。”
她明顯感覺到蕭承岺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環著她的手臂驟然收緊,勒得她有些發疼。
但她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靠在他胸前,聽著他驟然加快的心跳聲。
蕭承岺的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別想那些了。”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幾分無力。
蘇沉甯藉著帳外透進的微光,看見他眼底翻湧的痛色。
她抬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觸到一片溼涼——這個在朝堂上殺伐決斷的帝王,此刻竟在無聲落淚。
“我能這樣提起,只是想說都過去了。”她輕聲說,用指腹拭去他眼角的溼意,“我現在不是好好的?”
蕭承岺突然捉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在上面留下指痕。
他死死盯著她腕間那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疤痕,那是當年…
“蕭承岺。”蘇沉甯罕見地直呼其名,另一隻手捧住他的臉,“看著我。”
他赤紅的雙眼對上她平靜的眸子,聽見她說:“我回來了。”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終於打開了他緊鎖多年的心門。
蕭承岺猛地將她壓進懷裡,顫抖的唇貼在她耳畔,一遍遍重複:“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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