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將額頭抵住她的,呼吸交錯間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那你知不知道,沒有你的這五年,我根本不算活著。”
蘇沉甯的眼淚湧得更兇,順著兩人相貼的鼻樑滑落,混在一處。
窗外風雪呼嘯,殿內卻靜得能聽見燭淚滴落的聲音。
蕭承岺突然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掌下傳來急促有力的跳動,他苦笑,“剖腹生子算什麼…比得過剜心之痛?”
蘇沉甯的指尖在他心口蜷縮,像是被那滾燙的溫度灼傷。
蕭承岺忽然帶著她的手往下,停在腹部的疤痕上:“這裡會癒合。”
又引著往上,停在心口:“這裡卻日日潰爛,現在又重新生長。”
燭火“噼啪”炸開一朵燈花,映得他眉骨投下深深陰影。
蘇沉甯這才發現,他眼角竟有細紋了——這五年,他老了許多。
“知道最痛是什麼時候?”他忽然輕笑,拇指撫過她溼漉漉的眼睫,“是看著沉熙學會走路那天,他搖搖晃晃撲進朕懷裡,身上全是你的影子。”
蘇沉甯再也忍不住,揪著他衣襟吻了上去。
這個吻鹹澀交織,混著五年相思的血淚。
蕭承岺扣住她後頸反客為主,直到二人都喘不過氣才稍稍分離。
“…蕭承岺,”她抵著他額頭輕喘,“我回來了。”
帝王渾身一震,突然將臉埋進她肩窩。
蘇沉甯感到有溫熱的液體滲入衣料,聽見他帶著鼻音悶聲道:“…再敢走,我就把你鎖在龍床上。”
蘇沉甯輕輕撫過他緊繃的脊背,指尖觸到微微顫抖的肌理,柔聲道:“好,不走。但你得乖乖聽話,先泡藥浴,徐太醫說你這刀傷未愈就日日飲酒,已經落下病根。”
蕭承岺悶在她頸間搖頭,髮絲掃過她鎖骨,帶起一陣細癢:“…酒能止痛。”
蘇沉甯心尖一顫,捧起他的臉,卻見他眼底泛著血絲,眼下還有未散的青灰。
“那我給陛下揉一揉,會不會比酒管用?”
蕭承岺定定看她半晌,忽然攥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心口:“這裡疼,你也揉得了?”
蘇沉甯傾身吻在他緊蹙的眉間:“揉得了。”
掌心下的肌理緊實滾燙,她忽然使壞般收攏五指,結結實實揉了一把,感受到他胸腔猛地一震。
“陛下這些年…倒是練得不錯,沒有偷懶。”
“…之之!”蕭承岺呼吸一滯,耳根瞬間燒得通紅,扣住她作亂的手腕。
“好了,現在走吧。”
蘇沉甯趁機拽著他起身,蕭承岺雖皺著眉,卻任由她整理好衣衫後,牽著往藥池走。
蕭承岺腳步故意放慢,像是不情不願的大型貓科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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