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們面面相覷,最終一個戴眼鏡的女生站了出來:“我…我有父母在安全區,我必須…”她的聲音哽咽了。
“理解。”沈沉甯點頭,又看向另外兩人,“你們呢?”
“我們跟你走。“兩個男生異口同聲地說,儘管臉色蒼白,眼神卻堅定。
趙上尉咒罵一聲,轉向容允岺:“那你呢,醫學生?現在走還來得及。”
容允岺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站到沈沉甯身邊,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滾燙,手臂上的繃帶滲出些許暗色痕跡。
上尉搖搖頭:“瘋子,都是瘋子!”
他轉身衝向直升機,最後回頭喊道:“西門!十分鐘後最後一輛車從西門出發!趕不上就自求多福吧!”
直升機旋翼掀起狂風,吹亂了沈沉甯的頭髮。
她眯起眼睛,看著那架直升機升入夜空,心中五味雜陳。
“西門在哪?”她轉向剩下的隊員們。
“我知道!”一個男生說,“穿過中央廣場就是!”
“那還等什麼?跑!”小隊向公園深處衝去。
夜色中,公園的小徑像迷宮般錯綜複雜。
遠處,圍牆某處傳來可怕的撞擊聲,接著是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和士兵們的喊叫聲。
“它們突破東牆了!快走!”容允岺推著大家加速。
中央廣場上已經亂成一團,士兵和平民四處奔逃,有人向西門方向跑,也有人絕望地躲在帳篷或車輛後面。
沈沉甯看到一個小女孩站在空地中央哭泣,母親模樣的女人倒在不遠處,脖子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
“帶上她!”她命令離得最近的隊員,自己則繼續開路。
當他們終於看到西門的燈光時,希望卻瞬間破滅,至少三十個感染者已經突破了外圍防線,正撲向最後那輛軍用卡車。
車上計程車兵瘋狂射擊,但寡不敵眾。
“繞道!”沈沉甯立刻改變方向,“找別的出口!”
“沒有時間了!”容允岺指向天空,烏雲密佈,“暴風雨要來了,我們必須在天氣惡化前找到避難所!”
彷彿印證他的話,一道閃電劃破夜空,隨即是震耳欲聾的雷聲。
頃刻間,暴雨如注,將所有人澆得透溼。
雨水模糊了視線,卻也暫時掩蓋了他們的氣味和聲音。
“那邊!”小女孩突然指向公園西北角,“有個小門!我看到士兵從那裡出去過!”
小隊立刻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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