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銘恆除錯著一臺從基地帶出來的無線電裝置:“如果能找到合適的頻率,或許可以聯絡到其他倖存者團體。”
沈沉甯點點頭,拉著容允岺走到角落。
在昏暗的煤油燈下,她仔細檢查他的手臂。
那些黑色紋路似乎比昨晚更密集了,形成了近乎電路圖般的複雜圖案。
“疼嗎?”她輕聲問。
容允岺搖搖頭:“不疼,但是…我能感覺到它們的存在。”他猶豫了一下,“還有Alpha-1,那個警服感染者…它說的話你也聽到了。”
“它叫你‘兄弟’。”沈沉甯的聲音繃緊,“這是什麼意思?”
容允岺沉默了片刻:“我不確定。但自從被咬後,我確實能感受到與它們之間的某種…聯絡。不是控制,更像是無線電靜噪中的雜音,斷斷續續的訊號。”
沈沉甯想起錢上校說的話,容允岺是“唯一成功的混合體”。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種聯絡會傷害你嗎?會…改變你嗎?”
“我不知道。”容允岺坦誠道,“但我不會讓它控制我。我父親的研究筆記中提到,X-27病毒會攻擊大腦中負責高階認知的區域,但保留基礎本能和技能。而我體內的原型疫苗似乎阻止了這一過程,形成了某種平衡。”
沈沉甯想起什麼,從揹包裡掏出在安全屋找到的檔案:“這裡面提到病毒有‘第二階段’感染者會發展出群體意識。”
容允岺快速瀏覽檔案,臉色越來越凝重:“這就解釋了Alpha-1的行為。它不是普通的感染者,而是進化出了組織能力,甚至可能…智慧。”
“你認為它真的在控制其他感染者嗎?”
“更像是某種蜂群思維。”容允岺思考著,“Alpha-1是蜂后,其他感染者是工蜂。錢上校以為自己能控制Alpha-1,實際上可能是反過來。”
窗外傳來一陣遙遠的嚎叫聲,讓兩人同時繃緊了身體。
聲音來自基地方向,但比普通感染者的叫聲更加有規律,幾乎像是某種訊號。
“它在召喚它們。”容允岺的手臂突然抽搐了一下,黑色紋路短暫地亮起微弱的光芒,“基地要出大事了。”
天亮後,小組聚集在農場的廚房裡,圍著李銘恆修好的無線電裝置。
趙教授將資料晶片插入筆記型電腦,螢幕上顯示出大量加密檔案。
“這裡。”老教授指著一份標著絕密的報告,“科萊恩製藥與軍方的完整合同。他們故意修改了病毒結構,使其更具攻擊性和傳染性,完全違背了容正明最初的治療方案。”
沈沉甯看著螢幕上覆雜的分子結構圖,雖然看不懂細節,但底部的結論部分足夠清晰:“…預計感染率98%,保留30-40%的基礎認知能力,適用於大規模人口控制…”
“他們創造了一支感染者軍隊。”李銘恆聲音低沉,“錢上校只是執行者,真正的命令來自更高層。”
“還有更糟的。”趙教授開啟另一個檔案,“這是病毒釋放後的監測報告。他們原本計劃只在偏遠試驗區小規模釋放,但病毒突變速度超出預期,導致全球性爆發。”
容允岺走到窗邊:“所以我們看到的感染者行為變化…不是設計好的,而是病毒自主進化的結果?”
“正是如此。”趙教授摘下眼鏡,疲憊地揉了揉眼睛,“科萊恩和軍方失去了控制,現在他們急於找到解決方案,而容允岺你…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