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內漆黑潮溼,空氣中瀰漫著腐臭味。
沈沉甯打頭陣,容允岺斷後,趙教授在中間指路。
經過半小時的艱難爬行,他們終於到達一個維修井口,爬上去就是基地的供水處理廠。
“這裡平時只有兩個值班人員。”趙教授小聲說,“如果運氣好…”
運氣不在他們這邊。
井蓋剛推開一條縫,他們就聽到激烈的爭吵聲。
沈沉甯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縮,她緩緩降下井蓋。
透過最後那道縫隙,她看見兩隻沾滿油汙的軍靴重重跺在地面上,震起一小片浮塵。
“…錢上校的命令是處決所有叛亂分子!”一個粗獷的聲音吼道。
“去他媽的錢上校!”另一個聲音反駁,“東區已經淪陷了,感染者正在屠殺平民,而你們只關心權力鬥爭!”
沈沉甯輕輕放下井蓋,三人屏息等待。
爭吵持續了幾分鐘,最終以一聲槍響結束。
槍聲在密閉空間裡炸出誇張的迴音,沈沉甯的睫毛都沒顫動一下。
直到軍靴踏著血泊遠去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四周恢復寂靜,她才重新抬起井蓋。
他們小心翼翼地爬出維修井,眼前的景象令人心驚。
水處理廠的控制室裡,一名穿制服計程車兵倒在血泊中,另一個穿平民服裝的年輕人正顫抖著放下手槍。
“別動!”沈沉甯迅速舉槍對準他。
年輕人轉過身,臉色蒼白:“你們是…趙教授?”他認出了老人,“我是工程系的劉易!參加過您的講座!”
趙教授仔細打量他:“你是反抗錢上校的人?”
劉易點點頭,眼中閃著淚光:“錢上校想把所有帳篷區的平民趕出去當誘餌,好讓他們的人撤離。我們起義了,但…他們火力太強。”
他指著地上的屍體,“他是我哥哥,為了掩護我…”
沈沉甯放下槍:“我們帶來了錢上校和科萊恩製藥勾結的證據。”
“我就知道!”劉易激動地說,“現在東區已經由楊少校接管,他正在組織防禦感染者。如果我們能把證據帶給他…”
“楊少校?”趙教授眼睛一亮,“他是基地裡少數正直的軍官之一。如果能說服他…”
計劃迅速制定。
劉易作為內部人員,可以帶他們穿過混亂的基地前往東區。
一路上,景象觸目驚心——燃燒的帳篷、橫七豎八的屍體、驚慌奔逃的平民。
沈沉甯冷靜地觀察著四周,三具燒焦的屍體呈逃跑姿態堆疊在帳篷殘骸旁,不遠處一個斷了腿計程車兵正用最後的力氣往自己太陽穴比著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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