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她才意識到，這好像是認識以來，她第一次主動給他發與學習無關的資訊。
*
物理競賽決賽當天，省立醫院的主治醫生再三確認容允岺的身體狀況後才放行。
祁沉甯站在病房門口，看著容允岺換上她帶來的乾淨校服。
一週的住院讓他瘦了一圈，顴骨更加突出，但眼睛依然明亮如星。
“感覺怎麼樣？”祁沉甯遞給他一杯熱牛奶。
容允岺接過杯子，指尖不經意相觸，溫熱的觸感一瞬即逝：“足夠拿第一了。”
陽光透過窗簾灑在病床上，照亮了床頭櫃上那堆複習資料。
過去一週，祁沉甯每天放學都來醫院，兩人隔著病床討論題目，護士們都已經熟悉了這個帶著物理習題集來探病的富家女孩。
“車在樓下等了。”祁沉甯看了看手錶，“媽媽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有專人照顧。”
容允岺點點頭，將最後一口牛奶喝完。
他的目光落在祁沉甯的手腕上，那裡戴著一個精緻的金屬手鍊，仔細看會發現是由微小的物理符號組成。
那是他生日那天送的雙星系統模型改造成的。
省立醫院到競賽會場有四十分鐘車程。
容允岺靠在車窗上，看著城市景色飛速後退。
紅燈時，一輛摩托車呼嘯而過，讓他想起縣城裡塵土飛揚的街道。
“緊張嗎？”祁沉甯突然問。
容允岺搖頭：“你呢？”
“有點。”這個罕見的坦白讓容允岺轉過頭來，“不是對比賽，是對之後的事。”
“之後？”
祁沉甯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笑了笑：“沒什麼，專心比賽吧。“
會場設在省科技館，來自全省的三十支隊伍已經陸續到達。
簽到時，工作人員多看了容允岺幾眼——這個臉色蒼白的少年和身邊光彩照人的女孩形成鮮明對比，卻又奇異地和諧。
“祁沉甯和容允岺，德明國際學院代表隊？”工作人員核對名單，“你們的座位在A區第三排。”
會場中央是環形排列的競賽桌，每隊一張。
祁沉甯和容允岺找到自己的位置，安靜地等待開始。
周圍不時有好奇的目光投來，夾雜著低聲議論。
“那就是德明的祁沉甯？聽說她爸給學校捐了一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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