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事，讓我來處理。”容允岺的聲音突然變得強硬，“你已經冒險夠多了。”
池沉甯輕輕合上電腦：“容允岺，我調查這件事不是為了幫你。”
她的聲音依然平靜，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作為一名心理醫生，我有責任為患者討回真相。”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最終，他的聲音緩和了些，“你會跟我…”
“合作。”她接上他的話，目光落在書架上那排整齊的病例檔案上，“畢竟，我手上的資料，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好。”
通話結束，池沉甯從抽屜深處取出一本黑色筆記本，封面上燙金的林薇二字已經有些褪色。
翻開內頁，密密麻麻的筆記間夾雜著剪報和照片，記錄著她這三年來的每一條線索。
她輕輕撫過最新添上的一頁，上面寫著馬國明三個字，筆跡新鮮。
池沉甯指尖輕輕按了按太陽穴，連續幾天的神經緊繃讓她的肩膀僵硬如石，後頸的肌肉隱隱發酸。
她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凌晨一點十七分。
是該停下來喘口氣了。
她走向浴室，擰開浴缸的水龍頭。
熱水汩汩湧出，蒸騰的霧氣很快模糊了鏡面。
池沉甯從櫃子裡取出薰衣草浴鹽，深紫色的晶體在燈光下閃爍著細微的光澤。
浴鹽融入熱水的瞬間，一縷舒緩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池沉甯解開紐扣，布料摩擦過手臂時，她才注意到右手腕上一道淺淺的紅痕，大概是剛才在巷子裡被鐵絲網刮到的。
傷口很淺，幾乎不出血，但此刻在熱水的刺激下微微發燙。
她踏入浴缸，熱水瞬間包裹全身。
緊繃的肌肉一寸寸舒展開來，連日的疲憊似乎都隨著蒸騰的熱氣緩緩消散。
池沉甯向後靠去，後腦勺枕在浴缸邊緣，閉上眼睛。
水面上漂浮的薰衣草花瓣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恍惚間，她彷彿又看見林薇坐在諮詢室的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池醫生，”她總是這樣開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昨晚又夢見那個房間…”
池沉甯睜開眼，伸手抹去臉上的水珠。
浴室的燈光在水霧中暈染開，在瓷磚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她深吸一口氣，將整個身體沉入水中，直到熱水漫過下巴。
三年來，這個案子就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她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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