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調高了空調溫度,又去浴室浸溼了一條新毛巾。
當他用溫毛巾擦拭池沉甯的脖頸和手臂時,她微微睜開了眼睛,目光迷濛地看著他。
“容允岺…”
“嗯?”他立刻停下動作,俯身靠近。
“你…不用工作嗎?”池沉甯的聲音細若蚊鳴。
容允岺輕輕搖頭,“今天我的工作就是照顧你,睡吧,別擔心這些。”
池沉甯似乎想說什麼,但藥效和疲憊再次佔了上風,她的眼皮沉重地垂下,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容允岺看著她終於陷入深度睡眠,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放鬆了些。
他輕手輕腳地收拾好用過的毛巾和冰袋,又去廚房準備了一壺檸檬水和一些容易消化的小點心放在床頭,以防池沉甯半夜醒來需要。
回到臥室,容允岺沒有開大燈,只留了一盞光線柔和的床頭燈。
他坐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開啟筆記型電腦,調至最低亮度,開始處理那些不能拖延的工作郵件。
每隔三十分鐘,他就會停下來檢查池沉甯的狀況,摸摸她的額頭,或只是靜靜地看她一會兒。
凌晨兩點,容允岺合上電腦,揉了揉痠痛的頸椎。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再次為池沉甯量了體溫。
三十八度七,終於開始退燒了。
他長舒一口氣,俯身在池沉甯汗溼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晚安。”他低聲說,聲音裡滿是柔情。
窗外,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銀色的線。
容允岺靠在沙發上,決定就這樣守著池沉甯度過這個夜晚。
他拉起一條毯子蓋在自己腿上,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床上那個小小的身影。
不知過了多久,容允岺被一陣輕微的響動驚醒,他立刻睜開眼,發現池沉甯正試圖坐起來。
“怎麼了?需要什麼?”他瞬間清醒,兩步跨到床邊。
“水…”池沉甯的聲音比睡前清亮了些,但依然虛弱。
容允岺連忙遞上準備好的檸檬水,扶著她慢慢喝下。
“感覺怎麼樣?”
池沉甯喝完水,靠在床頭,臉色依然蒼白,眼神清明瞭許多。
“好多了…你一直沒睡?”她注意到容允岺眼下的青黑和皺巴巴的襯衫。
容允岺搖搖頭,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如釋重負地笑了,“退燒了,餓不餓?我煮了南瓜粥,比百合粥更養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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