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公開了母親死亡的真相,同時宣佈成立林薇心理健康基金會,幫助創傷後應激障礙患者。
“我母親曾經說過,傷痛如果不能轉化為力量,就只是無意義的痛苦。”鏡頭前的容允岺眼神堅定,“這個基金會是我對她的承諾,也是對所有經歷過不公的人的支援。”
池沉甯關掉電視,看來他解決得很好。
門鈴響起時,她正在整理資料。
透過貓眼,她看到容允岺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束白色馬蹄蓮。
開門後,兩人相對而立,一時無言。
容允岺看起來疲憊但平靜,眼下仍有陰影,但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樣充滿防備。
“忙完了?”池沉甯側身讓他進來。
“告一段落。”他將花遞給她,“馬國明已經正式被起訴,董事會重組完畢,基金會也完成了註冊。”
池沉甯將花插進花瓶,兩人自然而然地坐在沙發上,像兩個久別重逢的朋友。
“我看了你的新聞釋出會。”她開口道,“基金會是個好主意。”
容允岺微笑:“靈感來自你。記得你說過,創傷後成長的關鍵在於找到意義。”
“你記得我的話。”
“我記得關於你的一切。”他的聲音輕柔但堅定,“這兩週我給了你空間思考。現在,我想知道你的決定。”
“作為心理醫生,我應該告訴你這種關係充滿倫理問題。繼母與繼子,醫生與患者,權力不對等…”
“但作為池沉甯呢?”容允岺直視她的眼睛,“不是心理醫生,不是容明遠的遺孀,只是作為你自己,你想要什麼?”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們之間的地板上,形成一道明亮的分界線。
池沉甯起身走向書桌,從抽屜裡取出一把鑰匙,容允岺給她的那套公寓鑰匙。
然後回到沙發前,將鑰匙放在茶几上,推向容允岺。
“我的決定是這個。”
容允岺的表情瞬間黯淡,但他保持著風度:“我理解。謝謝你的誠實。”
“你沒讓我說完。“池沉甯的嘴角微微上揚,“我留下了一把備用鑰匙,在我這裡。”
容允岺猛地抬頭,眼中的光芒讓池沉甯心跳加速。
“意思是…”
“意思是我需要時間調整我的生活和工作,處理好醫患關係的邊界。”池沉甯認真地說,“但我不再拒絕可能性,如果你願意等待…”
“我學會了等待。”容允岺輕聲打斷她,“十五年都等了,不差這幾個月。”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懸在那道陽光分界線上方,一個邀請的姿態。
池沉甯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兩人的指尖在光線中交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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