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澈如遭雷擊,臉色由白轉青:“你…你看到了?”
宴遠山突然插話:“沉甯,莫要任性!兩家聯姻事關重大,豈能兒戲?容首座固然優秀,但齊公子才是良配啊!”
“二叔如此熱心,莫非另有隱情?”宴沉甯似笑非笑地問。
宴遠山一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但很快又恢復長輩的慈愛:“你這孩子…二叔還不是為你好?”
“多容二叔關心。”宴沉甯行了一禮,“不過侄女心意已決。”
齊雲澈還想說什麼,容允岺已經抬手送客:“兩位請回吧。婚事已定,多說無益。”
待兩人憤然離去,宴沉甯才輕聲道:“看來,這樁婚事觸動了不少人的利益。”
容允岺目送遠去的背影,眼神漸冷:“宴遠山有問題。他對你中蠱一事毫不驚訝,反而更關心你嫁誰。”
“齊雲澈也是。”宴沉甯補充道,“他剛才的話,像是確定原主一定會嫁給他。”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這場婚姻,已經不僅僅是改變命運的選擇,更成了揭開謎團的關鍵一步。
*
宴沉甯放下手中的《百草綱目》,揉了揉酸脹的眼睛。
窗外已是月上中天,宴府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蟲鳴打破夜的沉寂。
自從決定拒絕與齊雲澈的婚約、接受容允岺的提親後,已經過去了七天。
這七天裡,宴家上下暗流湧動,二叔宴遠山看她的眼神越來越陰沉,而父親則似乎藏著什麼心事,欲言又止。
“咚咚。”
極輕的敲窗聲讓宴沉甯渾身一緊。
她放下書卷,悄聲走到窗前,指尖已經凝聚了一絲靈力以防萬一。
“是我。”
低沉熟悉的聲音讓宴沉甯鬆了口氣。
她拉開窗閂,容允岺如一片落葉般輕盈地翻窗而入,白色衣袍在月光下泛著淡淡銀光。
“容首座深夜造訪,有失遠迎。”宴沉甯故意行了一個誇張的大禮,嘴角帶著揶揄的笑。
容允岺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不必多禮。”
他環顧四周,目光在宴沉甯床榻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我來檢查你體內的寒髓蠱。”
宴沉甯挑眉:“白天不能來?”
“人多眼雜。”容允岺簡短地回答,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玉瓶,“這是‘暖陽丹’,可以暫時壓制寒毒。”
宴沉甯接過玉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容允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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