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甯…”宴鴻羲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到了玄天宗,萬事小心。容允岺…雖非良配,但至少能護你周全。”
宴沉甯敏銳地注意到父親話中有話:“父親知道什麼?”
宴鴻羲搖頭:“去吧,時辰到了。”
迎親的隊伍確實簡單得不像玄天宗首座弟子的排場,容允岺一身紅衣騎在白色靈駒上,身後跟著四名同樣著紅衣的玄天宗弟子,再無其他。
沒有喜樂,沒有花轎,甚至連常見的聘雁都沒有。
容允岺見宴沉甯出來,只是微微頷首,然後伸出一隻手。
“上來。”
宴沉甯挑眉,但還是將手遞了過去。
容允岺稍一用力,她便輕盈地落在他身前。
這個姿勢過於親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人胸膛的溫度和呼吸的節奏。
“抱緊。”容允岺低聲道,隨即一抖韁繩。
靈駒騰空而起,宴沉甯下意識抓住容允岺的衣袖。
風聲在耳邊呼嘯,地面越來越遠,宴家的亭臺樓閣很快變成了小小的方塊。
四名弟子各自御劍跟隨,形成一個小小的護送隊。
“害怕?”容允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宴沉甯搖頭:“只是不習慣。”
確實沒什麼可怕的。
現代社會的飛機比這高多了,只是沒有這樣開闊的視野和撲面而來的風。
她漸漸放鬆下來,甚至開始欣賞腳下的風景,連綿的山脈,蜿蜒的河流,遠處雲霧繚繞的城池。
“那是青冥城。”容允岺順著她的目光解釋道,“玄天宗就在城後的山脈中。”
飛行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巍峨的山峰。
主峰高聳入雲,山腰以上都被雲霧籠罩,隱約可見幾座殿宇的輪廓。
“抱元峰。”容允岺指向主峰,“宗主居所和正殿都在那裡。我們在旁邊的棲霞峰。”
靈駒開始下降,穿過雲層時,宴沉甯感到一陣溼冷的霧氣撲面而來。
等視線重新清晰時,眼前已是一座精巧的院落,白牆青瓦,飛簷翹角,院中一株老玉瓊樹正開著花,淡粉色的花瓣隨風飄落。
容允岺扶她下靈駒:“以後你就住這裡。我住在隔壁院子,有事可以隨時找我。”
沒有拜堂,沒有合巹酒,甚至沒有賓客。
四名弟子送來幾個箱籠便告退了,留下宴沉甯一人站在陌生的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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