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妝完畢,春桃和秋杏手腳麻利地將浴桶等物收拾出去,房間內恢復了安靜,只留下淡淡的皂角清香和依舊濃郁的草藥味。
沒過多久,春桃便端著一個朱漆托盤回來了,上面擺著幾樣清粥小菜並一小碟饅頭,算不上精緻,但比藍沉甯在家中吃的要好上許多。
“少奶奶,您用些早膳吧。老夫人吩咐了,讓您好好歇著,照看好公子爺要緊。”
春桃將托盤放在外間的圓桌上,聲音依舊帶著那份表面上的恭敬,眼神又不住地往內室瞟。
藍沉甯確實餓了。
她從昨天上轎前就沒怎麼吃東西,又熬了一夜,耗費心神施針,此刻聞到食物香氣,胃裡不由得一陣緊縮。
但她沒有立刻動筷,而是走到桌邊,目光掃過托盤裡的食物。
粥是白米粥,小菜是醬瓜和鹹菜,饅頭看起來鬆軟。
她狀似無意地用指尖碰了碰粥碗邊緣,溫度適中。
“夫君還未醒,我沒什麼胃口,先放著吧。”
藍沉甯淡淡道,並沒有坐下吃的意思。
在這滿是眼線的屋子裡,她必須格外謹慎,尤其是入口的東西。
春桃臉上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笑道,“少奶奶,您多少用一些吧,身子要緊。若是餓壞了,怎麼有力氣照顧公子爺呢?”
她的話聽起來合情合理,卻也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
藍沉甯抬眼,平靜地看向她,“我知曉了。你先下去吧,這裡不用你伺候了。”
春桃被她那清澈卻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得福了福身子,“是,那奴婢就在門外候著,少奶奶若有吩咐,隨時喚奴婢。”
說完,她退了出去,沒走遠,隱約能聽到她在門外和秋杏低語的聲音。
藍沉甯等她出去,又靜靜等了一會兒,確認門外暫時沒有異動,才迅速拿起一個饅頭,掰開一小塊,湊到鼻尖聞了聞,又仔細看了看饅頭的內裡,確認無異樣後,才快速而無聲地吃了起來。
粥和小菜她沒動,只就著茶水吃了大半個饅頭,暫時壓下了飢餓感。
剩下的食物,她原樣擺好。
她知道,春桃待會兒進來收拾時,一定會留意她吃了多少。
吃得太少惹人懷疑,吃得太多又顯得心大。
這半個饅頭,正好顯示她“憂心夫君,食不下咽”,卻又勉強自己用了些,符合一個剛沖喜入門、前途未卜的新婦該有的狀態。
果然,過了一會兒,春桃進來收拾碗碟,看到少了半個饅頭和未動的粥菜,眼神閃了閃,沒說什麼,端著托盤出去了。
藍沉甯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漸漸明亮的庭院,心中冷笑。
這容府裡的每一口飯,每一杯水,恐怕都得多長几個心眼才行。
她回頭望了一眼床上依舊沉睡的容允岺,眼神變得堅定。
活下去,帶著妹妹的那份希望,好好地活下去。
。方地的遠更高更到走,它著踩要還,去過闖要僅不,虎潭龍的家容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