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瓊引》第934章 古言:野心勃勃公主&忠心耿耿暗衛 5(1)

作者:月之之之·10個月前

“哦?”獨孤沉甯微微挑眉,目光如淬雪的刀鋒,直直迎上獨孤恆州試探的視線,“皇上覺得,一個敢在公主府門前直呼本宮名諱、用市井汙言辱罵皇室、甚至縱容外室欺到主母頭上的駙馬,不該打?還是說,”

她話音微頓,語氣輕柔卻帶著千鈞之力,“皇上認為,我獨孤氏的威嚴,已經可以任由此等背主忘恩的奴才隨意踐踏了?”

她話語中的鋒芒毫不掩飾,逼得獨孤恆州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握著玉佩的手指微微收緊。

“皇姐言重了。”獨孤恆州放下玉佩,稍稍坐直了身子,端起手邊的茶盞呷了一口,藉此掩飾瞬間的失態。

“朕自然是維護皇家顏面的。只是…”他話鋒一轉,目光重新落在獨孤沉甯身上,帶著審視,“朕聽說,皇姐那日,氣勢驚人,與往日…頗有些不同。”

他頓了頓,眼底藏著精光,狀似無意地補充道,“倒讓朕想起,皇姐年少時,隨父皇在校場騎射的英姿了。”

這已近乎明示的試探,指向她是否真的擺脫了那三年的“渾噩”。

獨孤沉甯唇角牽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容清冷,未染半分暖意。

“人總是會變的。被不知所謂的鬼魅佔了身子三年,渾渾噩噩,如同提線木偶。如今既然醒了,自然不能再像從前那般,由著些魑魅魍魎欺到頭上。”

她目光平靜地回視皇帝,語氣篤定,“皇上,您說是嗎?”

她竟如此直接地點破“鬼魅占身”之事!

獨孤恆州瞳孔驟然一縮,握著茶盞的手指關節有些發白。

他乾笑兩聲,將茶盞重重放下:“皇姐說的是什麼話,怕是前些日子病中魘著了,尚未完全清醒。朕看皇姐如今精神矍鑠,朕心甚慰。”

他生硬地轉移了話題,語氣刻意放緩,帶著幾分突兀的親近,“說起來,北境戎狄近來有些不安穩,軍報繁瑣,朕看著甚是頭疼。記得皇姐早年也曾涉獵軍務,聰慧過人,不知可有何見解?”

看似請教,實則是更深的試探,要摸清她是否還有干涉朝政的心思與能力。

獨孤沉甯心中冷笑,面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皇上說笑了。臣姐一介女流,久居深宅,耳目閉塞,哪懂什麼軍國大事。不過是當年侍奉父皇時,聽父皇隨口提過幾句,無非是守城重在糧草民心,攻伐貴在知己知彼。至於具體如何調兵遣將,如何應對戎狄,自有皇上與諸位將軍大臣操勞定奪,臣姐不敢妄言。”

她答得滴水不漏,既點出了用兵的關鍵,又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擺足了不問政事、安於內宅的姿態。

獨孤恆州盯著她看了片刻,那雙因為縱慾而略顯渾濁的眼睛試圖從她平靜無波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野心或偽飾,最終卻一無所獲。

他心下稍安,或許…真的只是陳倫那廝做得太過分,狗急跳牆,激起了皇姐久違的剛烈脾氣?至於什麼“鬼魅占身”,多半是受了刺激後的託詞或癔症罷了。

一個女子,又能翻起什麼浪花?

又閒聊了幾句不痛不癢的家常,詢問了太后鳳體是否安健後,獨孤恆州便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疲態,示意獨孤沉甯可以跪安了。

獨孤沉甯依禮告退,姿態優雅從容。

轉身步出御書房的剎那,她眼底最後一絲偽裝的溫和徹底斂去,只剩下深潭般的冰冷與洞悉一切的銳光。

這次面對面的試探,讓她更加確信,她這個皇弟,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遇事不決還會私下詢問她意見的少年天子了。

多年的權力浸淫和身邊佞臣的環繞,已讓他變得多疑、昏聵而又盲目自負。

他或許隱約察覺到了她的變化,但骨子裡的輕視,讓他並未真正將她視為威脅,依然認為她不過是依仗身份耍耍性子的“女流之輩”。

這樣…也好。

。護掩的好最己自是便,視輕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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