侃金子聞言,非但不懼,反而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摩拳擦掌道:“那就讓他們放馬過來!小爺我…哦不,本小姐我今天就坐這兒了,看誰敢來找你麻煩!”
看著她這副準備護駕的架勢,獨孤沉甯眼底終於染上一絲真實的暖意。
她這個朋友,總是能在最緊繃的時刻,給她帶來一絲難得的放鬆。
然而,這份輕鬆並未持續太久。
就在下一曲歌舞間歇,內侍監尖細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歡快:
“陛下有旨,為添酒興,特設飛花令,以春字為題,在座諸位才子佳人,皆可參與,拔得頭籌者,陛下重重有賞!”
隨著這道旨意,園中氣氛頓時更加熱烈起來,許多年輕子弟和閨秀都躍躍欲試。
獨孤沉甯握著酒杯的手指卻微微收緊。
飛花令?看似是附庸風雅的尋常遊戲,但在今日這場合,由皇帝親自提出…恐怕,這真正的異樣,就要應在這看似風雅的遊戲之上了。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摩拳擦掌的年輕面孔,其中幾人,眼神似乎格外閃爍。
侃金子正湊在獨孤沉甯身邊,小聲吐槽著席上某位貴女頭上那支顫巍巍的巨大牡丹金釵,聽到內侍監宣旨,她猛地轉過頭,杏眼裡滿是詫異和不解。
她扯了扯獨孤沉甯的袖子,將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剩氣音。
“飛花令?皇上這又是唱的哪一齣?這節骨眼上,搞這些文人墨客的調調做什麼?”她眉頭擰起,“該不會是想借著遊戲,給你難堪吧?”
獨孤沉甯的目光從那些因皇帝旨意而興奮或矜持起來的年輕面孔上掠過,聞言,只是幾不可察地微微搖了搖頭。
她端起面前剛剛被侃金子斟滿的酒杯,指尖在微涼的杯壁上輕輕摩挲,神色是一貫的沉靜。
“靜觀其變。”她唇瓣微動,吐出四個字。
她不知道皇帝具體想做什麼,但這飛花令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遊戲。
侃金子見她如此鎮定,焦躁的情緒也平復了些,但依舊繃緊了神經,目光炯炯地掃視著四周。
絲竹聲稍作變換,顯得更為清越雅緻。
一名翰林院學士被推舉為主持,清了清嗓子,宣佈飛花令開始,由陛下左手邊席次起,依次接令,需含“春”字。
前面幾輪,席間幾位素有才名的公子貴女相繼接上,詩句或工整或巧妙,引來陣陣喝彩,氣氛看似融洽熱烈。
皇帝獨孤恆州面帶笑容,偶爾點頭,似乎頗為享受這等風雅之事。
然而,當輪到一位氣質略顯陰柔的年輕男子時,他起身拱手,目光卻似有意似無意地飄向了獨孤沉甯所在的方向,朗聲道:
“春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
詩句本是詠春名句,但在此刻,由他念出,尤其是那“出牆來”三字,咬得似乎格外清晰,配合著他那意味深長的眼神,頓時讓場中一部分知情人神色變得微妙起來…
誰不知撫寧長公主前駙馬陳倫的風流韻事?這“紅杏出牆”的隱喻,簡直如同軟刀子,直戳獨孤沉甯的痛處。
侃金子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拳頭握緊,幾乎要拍案而起。
獨孤沉甯依舊端坐,連眉梢都未曾動一下,彷彿那句詩與她毫無干係。
。容從雅優態姿,口一了呷輕輕,杯茶起端
。下坐訕訕中目的雜複人眾在得只,失一過閃底眼,應反無毫見子男輕年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