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沉甯入住酒店的第三天,就傳來了幾處符合她要求的公寓資料。
那沉甯幾乎沒有猶豫,直接選中了位於泊悅府頂層的單元,吸引她的正是那二十四小時安保、雙重門禁系統、電梯直達入戶的描述。
看房、簽約、付款,全程線上完成。
當她拿到電子鑰匙,準備返回酒店取行李正式入住時,一個她此刻最不想見到的人,出現在了酒店大堂。
高光熙。
他顯然是打聽來的,或許還在這裡等了不短的時間。
他靠在休息區的沙發上,眼下有濃重的青黑,西裝也有些褶皺,看到那沉甯從電梯出來,他立刻站起身,快步走了過來。
“那沉甯。”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試圖去接她手中拉著的行李箱。
那沉甯手腕一轉,避開了他的觸碰,腳步未停,徑直朝門口走去,語氣疏離,“有事?”
高光熙緊跟在她身側,壓抑著情緒。
“我們一定要這樣嗎?就算…就算婚約不繼續了,我們之間難道連好好談一談都不行?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怎麼過的?”
那沉甯在酒店門口停下,叫的網約車還沒到。
她轉過身,平靜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陳先生,我們之間已經無話可談。關於其他,我的律師會聯絡你。”
“律師律師!你就只會透過律師嗎?!”高光熙的音量提高了一些,引得門口的服務生側目,“沉甯,我承認那天晚上是我不對,我喝多了,我衝動!我跟你道歉,行不行?那文件…文件我幫你找最好的資料恢復專家,一定…”
“不必了。”那沉甯打斷他,“文件我已經恢復了。另外,我是否透過律師,取決於你是否能保持基本的邊界感。像現在這樣,不請自來,就是一種越界。”
高光熙被她的話噎住,臉上閃過一絲狼狽和怒意。
“我只是想和你談談!你就這麼迫不及待要跟我劃清界限?一起住了這麼久,那沉甯,就算是養只寵物也有感情吧?”
“所以,”那沉甯的目光驟然銳利起來,“你把我當寵物?需要時逗弄,不順心時就可以隨意毀掉我的心血?”
“我不是那個意思!”高光熙急忙辯解。
“我不管你什麼意思。”
那沉甯看到預約的網約車緩緩駛近,無意再糾纏,“陳先生,請留步。不要再打聽我的住處,也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這是我對你,最後的,也是唯一的要求。”
她拉開車門,利落地將行李箱放進後備箱,然後坐進車內,關上車門,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分留戀。
高光熙僵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輛車載著他愛過也恨過的女人,匯入車流,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裡。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那個曾經看似溫順、總是妥協的那沉甯,一旦下定決心離開,竟是如此決絕和冰冷。
引擎的轟鳴聲遠去,周遭酒店的喧囂、車輛的喇叭聲彷彿都變得模糊不清。
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畫面,他曾經篤定地認為,無論發生什麼,那個總是會在他父母施壓時最終妥協、在他表現出不滿時會默默調整自己的那沉甯,永遠不會真正離開。
他享受著這種掌控感,甚至將她的忍耐視作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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