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同時,手機收到了一條系統推送:“您的訂單已送達,請及時取餐。”
看來,確實是外賣。
或許是騎手順手按了門鈴,並未停留。
那沉甯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但那點被打擾的感覺依舊殘留。
她不喜歡這種計劃外的互動,哪怕只是一個無心的門鈴聲。
她又在原地坐了兩分鐘,確認門外再無任何異響後,才起身,走到玄關。
她沒有立刻開門,而是先透過貓眼向外看去,走廊空無一人,只有她門口的地上,安靜地放著一個印著餐廳logo的紙質外賣袋。
她這才打開內層的木門,隔著外層的防盜門鏈,迅速將外賣袋拿了進來,隨即重新將門關緊反鎖。
整個過程安靜迅速。
回到書房,將外賣放在一旁,她重新坐回電腦前。
螢幕上,游標還在原來的位置閃爍著,她端起已經微涼的茶喝了一口,指尖重新落在鍵盤上。
敲擊聲再次響起,那沉甯眉頭蹙起。
外賣員已經離開,軟體也顯示訂單完成。
那麼,剛才那聲門鈴…會是誰?
她在這座城市並無深交的朋友,知道她新地址的,除了李律師和搬家公司,按理說不會有第三個人。
一種微妙的警覺感讓她沒有立刻起身。
她沒有走向門口,而是移動滑鼠,熟練地調出了與門禁系統相連的門口監控畫面,這是她選擇這套公寓的重要原因之一。
高畫質顯示屏上,清晰地映出走廊的景象,一個陌生的男人站在她的門外。
他身形頎長,穿著簡單的深色襯衫和長褲,衣著隨意難掩某種清雋的氣質。
他看起來大約三十歲上下,面容俊朗,但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以及…某種沉浸在自我世界裡的疏離感。
他手裡並沒有拿著類似外賣或快遞的東西,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目光似乎落在她的門牌號上,眼神有些許游離,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單純地走神。
容允岺。
她腦海中閃過物業提供的寥寥幾家住戶資訊裡,對面住戶那個陌生的名字。
是他嗎?
他並沒有再次按響門鈴,也沒有試圖敲門,就只是那樣站著,姿態算不上冒犯,甚至有些過於安靜,但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一個獨居女性的新家門口,本身就足夠引人警惕。
那沉甯完全不認識他,也沒有任何想要開門詢問的打算。
她冷靜地看著監控畫面,她在等待,看他下一步會做什麼。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大約過了一分鐘,或許更久,畫面中的男人似乎輕輕搖了搖頭,像是自嘲,又像是放棄了某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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