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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甯的恢復速度,再次讓負責她的醫療團隊感到了某種非人般的驚訝,原本預估需要數週才能脫離危險期並開始功能性恢復的程序,被壓縮到了令人咋舌的程度。
僅僅甦醒後第三天,她已經能夠在醫療懸浮裝置的輔助下,進行短暫的床邊坐立;第五天,她開始接受溫和的神經刺激和肌肉活性恢復治療;一週後,她已經可以脫離懸浮裝置,在旁人的攙扶下,於病房內進行緩慢的行走。
身體依舊單薄,臉色也還帶著失血後的蒼白,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已經恢復了往日的銳利清明。
在整個恢復過程中,蘇映真幾乎寸步不離。
她放下了聯盟高層的所有公務,將辦公地點移到了醫院隔壁的臨時指揮中心,只通過加密頻道處理最緊急的事務。
大部分時間,她都待在沉甯的病房裡。
她沒有以高官的身份指手畫腳,而是試圖彌補一個母親的職責。
她親自除錯營養液的溫度和成分,確保符合沉甯快速恢復的特殊需求;她會在沉甯嘗試活動時,站在一步之外,目光緊緊跟隨,隨時準備伸手扶住,又剋制著不去過多幹涉;她甚至學會了操作一些基礎的醫療監測裝置,以便在醫護人員不在時,也能隨時關注沉甯的各項指標。
她的動作起初有些生疏,顯然不習慣做這些瑣碎的照料工作,但她的神情異常專注認真。
話依然不多,大多時候只是靜靜地陪伴,或是用簡潔的語言詢問沉甯的感受。
沉甯對她的照顧,既不熱情,也不排斥。
她平靜接受著蘇映真遞過來的水杯或調好的營養劑,對於蘇映真的詢問,會簡短地回答。
沒有表現出母女重逢應有的親近,但那種近乎漠然的平靜本身,或許就是一種預設的接受。
至少,她不反感這個自稱母親的女人留在身邊。
蘇映真也並不強求,似乎只要能這樣待在女兒身邊,看著她一點點好起來,便已滿足。
兩人之間維持著一種疏離又緊密的平衡,彷彿都在默契地試探著對方的邊界,也都在適應著這突如其來血脈相連的陌生關係。
第七天下午,沉甯正坐在窗邊的懸浮椅上,看著外面模擬的星雲景色,蘇映真在一旁的桌前處理著加密檔案。
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進。”沉甯開口。
門滑開,李哲、王勝、趙媛、沐澤四人依次探進頭來,他們臉上帶著緊張關切。
看到沉甯雖然依舊蒼白消瘦,但精神明顯好轉,還能坐在窗邊時,三人明顯鬆了口氣。
“隊長!”李哲最先開口,聲音有些激動,“您…您好多了!”
其他幾人也跟著點頭,目光落在沉甯還固定著的左臂上,眼神里充滿了後怕和感激。
“嗯。”沉甯應了一聲,目光在他們臉上掃過,“進來吧。”
三人這才小心翼翼地走進來,站成一排,這才注意到房間裡還有一位氣質不凡的女性正在處理檔案。
他們不認識蘇映真,但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種非同一般的氣場,一時有些拘謹。
蘇映真抬起頭,看向三人,目光平和,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然後便繼續處理手中的檔案,將空間留給了沉甯和她的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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