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聲清脆響起，倒下的卻是南宮美月。
她的手腕被李沉甯輕描淡寫地隔開，整條右臂突然像被抽了骨頭般軟軟垂下。
南宮美月還想發作，突然渾身一顫，那根刺中她的靈草刺正在她經脈中游走，每到一處就引發短暫麻痺。
她的跟班們驚恐地看著大小姐像條離水的魚般在地上抽搐。
圍觀弟子越來越多，楚長老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
“怎麼回事？”她身後跟著面色鐵青的南宮家主。
李沉甯微微行禮，“弟子不慎打翻膳食，請長老責罰。”
她垂下的脖頸纖細脆弱，袖口還沾著南宮美月潑來的粥漬。
楚長老目光在幾人身上轉了一圈，冷笑一聲，“南宮道友好家教。”
她袖中飛出一枚清心丹，精準打入南宮美月口中，“令愛這是走火入魔了，帶回去靜養三日便好。”
南宮家主臉色變幻，最終狠狠瞪了李沉甯一眼。
*
夜色漸深，藥峰後山的竹林中，一盞青燈幽幽亮著。
李沉甯跪坐在藥廬的蒲團上，面前的紅泥小爐上煨著一壺清心茶。
茶香嫋嫋，混著藥草苦澀的氣息，在室內緩緩流淌。
楚清霜推門而入，李沉甯正低頭撥弄爐火，火光映在她沉靜的側臉上，顯得格外柔和。
“沉甯。”楚清霜喚了一聲，聲音比白日里溫和許多。
李沉甯抬眸，起身行禮，“長老。”
楚清霜擺擺手，示意她坐下，自己則在她對面落座。
她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今日之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李沉甯低眉順眼，輕聲道：“弟子明白。”
“你不明白。”楚清霜搖頭，目光如炬，“南宮家跋扈慣了，你今日讓他們吃了虧，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李沉甯指尖微頓，隨即繼續斟茶，茶水落入杯中，聲音清脆，“弟子只是自保。”
楚清霜盯著她看了半晌，笑了，“自保？你那手法，可不是尋常築基修士能使出來的。”
李沉甯抬眸，對上她的視線，不閃不避，“弟子早年隨一位遊方丹師學過些粗淺醫術。”
“粗淺？”楚清霜嗤笑一聲，“南宮美月那條手臂，若非你手下留情，怕是這輩子都別想再抬起來。”
李沉甯不語，只是將茶盞輕輕推到他面前。
楚清霜接過茶，啜了一口，才嘆道：“沉甯，我收你為徒，並非只因你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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